第五十九章(大結局)

「你是不是在埋怨我打遊戲?我一個女人打打遊戲怎麼了?這你也要管?!」

「一百,只剩一百了!最後一百個俯臥撐,他就可以見到他最愛的人!」

「這麼急?」秦修然有些高興,但又故作不在意。

只是有些感性,是源於人內心的精神要求,例如死有輕於鴻毛重於泰山的大義,又或是超越生命本能的愛與保護。

大家圍繞著蔣舒提出的要求,七嘴八舌開始商議。

「你在哪裡?」

「你先到門口。」顧嵐看了一眼投影螢幕上的人,吩咐,「我想想你怎麼證明。」

「但沒什麼,比你更重要。1000個俯臥撐,如果做完我能見到你,」秦修然肯定出聲,「我就做。」

「所以他送我去醫院治療,」顧嵐嘆了口氣,「掛號費挺貴的。」

說著,王剛就開始給自己的人打電話。

大哥聞言,轉了話頭:「一個公司氛圍,走!」

「我沒有。」顧嵐捏起手機,看著不遠處威脅看著她的蔣舒。

「這兒。」

正當她以為秦修然接受時,就聽秦修然冷靜道:「你太累太危險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你累一點危險一點也沒關係啊。」

南城郊區的半山,大多都是一些半山別墅,甚至莊園,基本上都是富豪呆的地方。

「然後呢?」蔣舒聽得心怦怦跳。

王剛一個激靈,馬上開始準備。

蔣舒不敢多想,只能儘量捆綁:「你們和我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口頭說一下你們就信了?!」

「誰說的?」

話音剛落,秦修然電話就打了進來。

顧嵐順暢念出臺詞,竟覺得有點道理。

「他們要硬闖……」

秦修然應聲,沒有多說。

秦修然看著不遠處的目的地,冷聲道:「等簡言有時間吧。」

「我說了,手機密碼還是你給我的。」秦修然試圖引起她的回憶,「當時你玩遊戲,和我說,讓我安靜,你要聽腳步聲。」

沒一會兒,一架又一架直升機飛向山頂,秦修然的人落在山上,開始拿出各種高科技裝置圍在莊園外,宛如在探測金字塔一般開始掃描莊園內結構。

「好,」秦江河說著,突然想起來,「你呢?你現在在哪兒?」

「哦,我在看賬,」蔣舒隨便扯了個謊,「現在家裡亂糟糟的,我心裡也煩。」

「你們?」蔣舒狐疑。

秦修然一頓,他知道顧嵐現在一定是被威脅的。

如果秦江河沒有選擇蔣舒,如果秦江河的一切都是按照最理性來選擇,那他會選擇他的母親,擁有他這樣完美的兒子,秦江河的一生……

他就沒想明白,顧嵐,為什麼,要和他分手?!

「他可能只是倔強,」顧嵐不敢讓蔣舒覺得自己對秦修然太重要,趕緊強調,「越得不到他越想要!」

同事搖頭:「然後我們就分手了。」

「不重要。」ken看情況不對,趕緊打斷兩個人爭執,認真分析,「現在最重要的是第二關我們不能讓他這麼輕易過了!」

「馬上推進!」

陶然看著滿臉冷色的秦修然,小心翼翼:「少爺,您怎麼確定顧小姐出事了?」

顧嵐小心翼翼,蔣舒歪了歪頭,就聽顧嵐試探著詢問:「你……是不是秦修然親媽?」

「可他之前綁架你。」知道點內幕的ken趕緊開口,「他還想追殺你,活埋你!」

「看來我們要換一個方案,」蔣舒抬起頭,盯著顧嵐,「你最瞭解他,你說,要怎麼樣他才會和你分手?!」

其實福叔說得對。

耗時間、不願做、做不到。

「你要我誇師兄,我還能再誇一個小時!」顧嵐握著手機的手拼命顫唞,「我要和你分手,去找師兄!」

而若干年後,當秦江成死去,他回頭找回蔣舒時,他選擇也不是愛情。

「他憑什麼和你這麼說話?」一聽秦修然的口吻,同事a立刻皺起眉頭,「你男朋友說話都這麼拽的嗎?我男朋友和我說話都溫聲細語的。」

蔣舒顧嵐ken詫異扭頭看向擠在一起的同事,片刻後,同事a嚥了咽口水:「我們的意思是,顧嵐和秦總分手,我們可以做到!」

「那你不早說!」蔣舒跳起來,「你有病啊?!」

顧嵐鬆了口氣,蔣舒緩慢道:「那我們商量一下,怎麼讓秦修然知難而退吧,你們發揮一下你們的才能,說說,怎麼樣讓一個男人離開。」

「不管出於什麼理由,他們讓顧嵐提出的要求,一定是他們的意願,如果我立刻接受,我不確定他們會怎樣對付沒有價值的顧嵐做什麼,如果我不接受,我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用極端手段。」

「你這樣不環保吧?」

「他被起訴要坐牢了!」

陶然等人僵住動作,大哥微微一笑:「秦少爺很不錯,但還有第三關。」

堅持那麼多年的計劃,自詡了那麼多年的理智,讓人豔羨的潑天富貴,和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

「為他禱告!為他祝福!秦修然!加油!」

秦修然領著王剛陶然等人上了直升機,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陶然:「在哪兒?」

人走出去,會議室一下空出來,主播的聲音變得格外響亮。

顧嵐被同事一說,頓時覺得臉面有些掛不住,她環顧了一圈,在眾人同情加疑惑的眼神中,聲音硬氣起來:「你憑什麼在我手機上偷偷裝定位?我允許了嗎?你尊重我嗎?!」

她這話把在場所有人都說得啞口無言,片刻後,ken抬手鼓掌,滿臉崇拜:「蔣總高明!」

說著,他提步從福叔身邊走過,福叔看著秦修然領著人往外走的背影,等了一會兒,確認了秦建清的意思後,大喊出聲。

她心裡有了計較,只要她把秦修然拖到0點,那秦家就是秦江河的,也就是秦博文的。

聽到這話,顧嵐和蔣舒對視一眼,隨後螢幕上立刻產生了新的臺詞:「你不要勉強了!你再追我我也不喜歡你!放棄我吧!」

顧嵐倒吸一口涼氣,怒火瞬間上來,她捏著拳頭,不可置信:「這種話你也敢和我說?」

蔣舒氣不打一處來。

0點……

所有人湊過頭去,看著顧嵐亮起來的手機螢幕,同事a揚了揚下巴:「接,看他的意思。」

顧嵐看著這一切變化,聽著耳邊那些主播倒數的聲音。

「你確定?」秦修然聲音冰冷。

秦修然說著,掛了電話。

「不行。」蔣舒一口否定。

顧嵐抬起頭,看著神色中饒有趣味的蔣舒,冷靜開口:「你打算直接殺了秦修然,是不是?」

「想到辦法了嗎?」蔣舒從保鏢手裡拿過槍,抵在ken的腦袋上,「這裡有9個人,我20分鐘斃一個,3個小時內,你要和秦修然分不了手,我就把你們統統斃了!」

主播們的聲音充滿感染裡,像是球賽解說,聽得人熱血沸騰。

一聲秦修然的大喝從天上傳來,保鏢衝進來,開啟投影儀,連上攝像頭,螢幕上是攝像頭拍攝下的高空畫面。

說著,ken給顧嵐瘋狂使眼色:「嵐嵐,對吧?」

顧嵐看著上面的人,忍不住失了神。

顧嵐解開了手銬,走到他面前。

「各位,」ken扭過頭,看著所有人,神色鄭重,「這是一個急單,我們公司上下必須全力以赴,在十分鐘之內,給出第一個方案,一定要讓我們的甲方——」說著,ken扭過頭,熱忱看向蔣舒,「女士貴姓?」

蔣舒:「……」

「夫人,顧嵐手機上有定位器。」大哥認真回答。

「繡花?」

「這可不一定,」秦修然挑眉,「千金散盡還復來,我這麼帥,總有人要。」

福叔沉默下來,秦修然抬手推開他:「如果不是,那等我再見一次顧嵐。」

「很好。」

「你要怎麼證明?」

蔣舒瞪他一眼,轉身回到會議室。

「所以你已經放棄計劃了。」

看著顧嵐的名字,秦修然拿起手機,那一刻,他那麼想聽到她的聲音,見到她本人,看著她,去對著這面鏡子,審視他自己的內心。

蔣舒呆呆看向桌子上的手機,聽著秦修然在外面放肆宣告:「我知道你在這裡,你別躲了,你不是要分手嗎?有種你站出來,到我面前說這句話!」

蔣舒被ken的話說愣了,顧嵐趕緊解釋:「我們公司甲方都有這待遇。」

大哥繼續解釋:「然後就是秦修然搞了這麼多直升機在天上,又捐款,微博一下關注起他來,又扒出來顧嵐是油墨文化的人,前後聯絡,就覺得秦修然正在英雄救美,拯救這些人質,好多主播都過來了。」

這個解釋讓所有人舒了口氣,福叔眼裡壓抑著欣慰,他開始解釋:「老爺的確希望您能早日成婚,但並不需要感情。擁有情感然後為了秦氏放棄,這是您對秦氏的忠誠。」

說著,所有人都被叫起來,兩個保鏢架一個人,拖著他們一行人去了一個大廳,大廳是一個會議桌,旁邊還有一個立式黑板和投影儀,很有辦公氛圍。

「什麼?」秦修然沒聽明白。

「讓開!」秦修然抬眼,盯著福叔,那一刻,福叔感受到一種極大的壓迫,彷彿再不讓路,面前這個人就會一槍崩了他。

「早點休息吧,」秦江河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微沉,「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是夫人說這話不當說。」大哥有些委屈,蔣舒一口氣沒緩上來,這才想起來,剛才他的確有插嘴那麼一句。

「放手。」

「做數學題?」

ken被保鏢抓著頭髮拖過去,顧嵐趕緊開口:「放放放……」

秦修然掛電話掛得這麼果斷,是顧嵐萬萬沒想到的。

蔣舒迅速看向顧嵐,顧嵐愣愣看向蔣舒,滿眼迷茫。

「拍馬屁沒用!」蔣舒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催促,「給秦修然打電話!」

「他管你。」同事馬上添油加醋。

聽見「兩小時」,蔣舒立刻定下來:「就這個了,1000個俯臥撐。」

陶然一愣,秦修然解釋:「不出來,和站不出來,是兩個意思。」

「錯!錯!錯!大錯特錯!你不會以為我真的要和你結婚吧?和你結婚我是忍不了的,我就是為了錢和你在一起而已。現在你爸爸已經給了我錢,我不願意陪你演戲了。我要和你分手。」

「什麼!」

「他不讓你打呼嚕!」同事c接話,「他嫌棄你!」

「那個,」顧嵐尷尬笑了笑,「你在天上飛這麼久,快沒油了吧?」

顧嵐突然出聲,蔣舒看過來,顧嵐低頭看著手銬,平靜道:「你綁架的事情,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就算秦修然選擇放棄我,你兒子也拿不到繼承權。」

秦修然清楚知道,對於他來說,顧嵐只是一個偶然出現的存在。

「衝啊!」

「你說得還是,」蔣舒深吸一口氣,剋制住情緒,「那你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和秦修然分開?」

在他聽見顧嵐聲音那一瞬間,他做下了決定,他開口:「你願意和我結婚,和我共度一生嗎?」

螢幕上已經是微博頁面,顯示著秦修然的微博,上面寫著:「今日慈善,名下財產,全捐。」

秦修然等了一會兒,冷靜開口:「好。」

「哈,你連貧窮都不認識,果然很蠢。」

剩下的推理沒什麼價值。

所有人看過來,同事a很是激動,彷彿是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讓把自己的錢都捐了!最好都捐到像我這樣普通又勤奮、急需幫助的老百姓手裡!是錢重要還是愛重要,讓他選!」

所有人都仰頭看著螢幕,目光裡湧現了崇拜之情。

秦修然看了陶然一眼,嘲諷一笑。

他似乎小聲對著耳機說了幾句,片刻後,他抬起頭來,微微一笑:「三關還沒過,顧小姐不想見你。」

「啊,對,」顧嵐也反應過來,趕緊點頭,「我一個人的力量薄弱,只是一滴水一粒沙,但我們一群人,就是汪洋大海,保證秦修然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一定可以和他分手!」

「是!」

所以蔣舒才一直逼著她和秦修然分手,就是為了讓秦修然不能繼承秦家。

他這一生,應當都沒這麼狼狽過。

而下方莊園,蔣舒走出房間,給秦江河打了電話。

說著,秦修然站起身,拿著手機就往外走。

「手機手機!」顧嵐感覺到冰冷槍口,立刻緊張大呼起來,「我馬上分手!」

「打呼嚕都不和你分手,那真是大發慈悲,」同事a皺起眉頭,「我最討厭打呼嚕了。」

讓秦修然為了顧嵐放棄秦家,那老爺子不就贏了?

她想了想,敲著桌面:「還是要搞一些耗時間、他不願意做,而且做不到的事情。」

秦修然開口,顧嵐所有話卡在嗓子裡,蔣舒抬眼,聽著電話裡的人道:「我見了你,我就回去告訴爺爺,我和你走。」

在簡言來回大喊中,警方很快控制場面,隨即衝進大門。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陶然:「給簡言小姐電話。」

「你……」

「說重點。」秦修然沒有心情聽簡言聊天。

聽到「耗時間」,顧嵐睫毛微顫,沒有說話。

蔣舒看都沒看那些寫的亂七八糟的筆記本,笑著掃了一眼眾人:「秦修然讓直升機帶了好多人上來。」

秦修然根本不搭理他,摔門而出。

「九個人!」簡言確定,「警方調了監控,發現這群人特別狡猾,一個一個引誘出來抓的,全都是我們骨幹精英,我確定,」簡言語氣很沉重,「這肯定商戰!」

「治療有成效了嗎?」蔣舒好奇,「秦江河也打呼嚕,我煩死了,要有效果把醫生推給我一下。」

顧嵐眼睛瞬間亮了,一時嘴瓢:「還能這樣?」

「老爺子怎麼說?他就讓秦修然這麼拖著?他改主意了?」

「給我。」

「你從飛機上下來,過我三關,證明你想和我在一起!」

「夫人,咱們好像上熱搜了。」

ken反應過來,趕緊點頭:「女士,您放心,沒有我們公司想不出的策劃案,分手而已,包在我們身上。」

蔣舒果斷叱喝大哥,大哥摸了摸鼻子,趕緊退下。隨後蔣舒扭頭看向顧嵐,盯著她:「快,立刻讓秦修然和你分手。」

顧嵐:「……」

「放放放!」顧嵐驚撥出聲。

她忍不住問:「你這叫喜歡嗎?你根本不在意我!」

「我們已經來到油墨文化公司被綁架現場了,大家看到現在滿天都是直升機,我也放了個無人機,可以看見莊園裡好多人,有一個……額……好像是秦氏集團大公子,他在地上,做俯臥撐!」

他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什麼秦家,報復,合同。

秦修然答應下來,隨後掛了電話。

「我覺得,」顧嵐嚥了咽口水,「不怎麼樣。」

「我這是幫你測試一下男朋友忠誠度。」同事a尷尬笑著,「而且均一下貧富嘛。」

說著,顧嵐語重心長勸誡:「你成了犯罪分子啊,影響兒子考公的。」

他滿腦子只剩下——

秦修然又說他爺爺給了他選擇,讓他在秦家和她之間二選一,所以,其實真正繼承秦家的正確答案,是選擇她。

「那我先定了,」顧嵐白他一眼,伸手拉住他,「走,去找爺爺。」

秦修然輕輕「嗯」了一聲,艱難做著俯臥撐。

顧嵐的名字在他手機上一遍又一遍執著震動。

秦建清身體不好,每天睡眠的時間很長,看見手機亮起來,秦江河站起身,走到門口,接起電話。

「嗯,」秦江河明顯也有些不滿,但茫然佔領了他的心神,他沒有多做評價,只道,「我問過了,手術風險很大,爸進去大機率出不來了。」

蔣舒看向門口保鏢,一揮手:「去告訴秦修然,第一關,捐錢。如果他愛顧嵐,那錢財乃身外之物,有本事他把自己的財產統計出來,說清楚到底是多少錢,把錢全捐了」

他扭過頭去,看向王剛:「立刻報警,讓警方過來,他們拿到搜查整件、從山下過來估計需要一段時間,派人聯絡警方,用直升機先把狙擊手接過來有備無患。我們的人到達之後先把這個房子包圍了,搞清楚房子結構,裡面多少人,我吸引他們注意,你們進入埋伏,準備突圍劫人。」

「五……四……三……二……」

說著,顧嵐看著螢幕上大大的「分手!!分手!!分手!!!」,大喊了三次。

那名字好像是跳躍在他心上,不斷提醒著他這個人的存在。

片刻後,顧嵐猛地反應過來,秦修然掛了她的電話,她算不算任務失敗了?

她兒子繼承秦家還需要考公嗎?!

察覺她臉色變化,顧嵐不由得緊張起來,過了片刻後,蔣舒看過來,盯著顧嵐:「你剛才說秦修然的弱點是什麼?你要設定的第三關是什麼?」

「簡言?」蔣舒沒聽明白。

大哥一僵,遲疑著:「沒有。」

保鏢對視一眼,隨後把油墨文化的人拖起來,一一開啟了手銬腳銬,推著出去:「走!」

大哥探過頭來,蔣舒小聲和他說了幾句。大哥臉色微變,隨後點頭:「我這就去。」

「是,我不樸實,你喜歡白楚然這麼樸實的。」

「嗯……」蔣舒開口,正打算掏手機,突然反應過來,立刻冷了臉,「我讓你出分手方案你給我套什麼近乎?!繼續說分手的事情!」

顧嵐轉過頭去,睜大眼:「他哪裡不尊重我?!」

顧嵐能待在這種地方?

難道……

保鏢知道他們不對,不敢多說,蔣舒深吸一口氣,只道:「絕對不能再退了,明白嗎?!」

蔣舒點頭,看向同事b:「你的想法呢?」

秦修然皺起眉頭:「他們綁了你們公司一半的人?一共多少人?」

這世上有完全的理性嗎?

顧嵐有些不自然撩撩頭髮:「你把財產都捐了,這麼窮了,我不要你,還有誰要?」

「喂。」

大家面面相覷,過了片刻,ken開口:「可能是放棄得不夠多呢?要不讓他放棄秦家試試?」

「免貴姓蔣。」蔣舒淡淡看了眾人一眼,下意識擁有了甲方的尊貴感。

那他最後留下這份遺囑,就是最終的版本,秦家也就是他們的了。

「你也沒問啊!」顧嵐扭過頭來,似乎極為氣憤,「你只說讓他捐錢,現在他捐了,不正合你意嗎?」

王剛一個又一個電話開始部署抓捕方案時,秦修然終於有了片刻冷靜。

訓斥完人,蔣舒扭過頭來,看向大家:「秦修然的脾氣你們知道了,錢對於他來說,身外之物,不重要,他可以做到。」

而有些感性,則是源於人□□的生命本能,例如食慾、貪慾、□□……

說著,秦修然一把掛了電話,冷下臉,轉頭看向陶然:「找到簡言了嗎?」

話剛說完,秦修然就掛了電話。

秦修然沒說話,會議室裡,顧嵐的同事眼裡滿是希望。

陶然聲音傳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

直到聽到顧嵐聲音那一刻。

蔣舒也走到大門外,關切開口:「老爺子怎麼樣了?」

「我知道了。」

「從他最重要的事兒入手吧。」ken喃喃。

「我要見顧嵐。」

「他好浮誇好drama,我不喜歡這麼不樸實的男人。」

這個念頭浮現時,秦修然驟然驚覺。

顧嵐一時說不出話,蔣舒沒給顧嵐機會,直接讓人去通知秦修然。

「我不信!」顧嵐立刻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一面做,藏在耳朵裡的耳機一面傳來陶然的聲音:「少爺,警方已經上山了,我們這邊也已經確定了少夫人的位置,他們位置很隱蔽,如果少夫人不走出來,狙擊手沒辦法開槍。」

「那個,」聽著秦修然外放著的話,顧嵐看著ipad上變化的字,一字一句念出來,「你是不是不認識什麼叫貧窮?」

顧嵐神色冷靜,勾了勾嘴角,重複了一聲:「別動。」

陶然遲疑著:「倒也不一定吧……」

願意,想說願意。

「呵,我偏要勉強,你等著我!」

「不說是吧,」蔣舒冷笑起來,她看了一眼儘量縮小自己存在感,假裝自己不在的一群同事,掃了一圈後,抬手指向ken,「把那個綠毛男人給我抓過來!」

ken一聲大喊叫住整個油墨文化公司的人,所有人齊齊回頭,一起撲向了大哥。

蔣舒開口時,所有人都是一愣,顧嵐連忙開口:「其實我還知道他的弱點……」

她這一生,從未感受過被人如此重視的感覺。

什麼叫住100平小別墅?帕拉梅拉這麼不值錢了嗎?

「我可以等!」

「好,商量,」ken被抓著頭髮,看向顧嵐,吸了吸鼻子,「嵐嵐,快商量,秦修然最討厭你什麼?」

「小a,」看著保鏢離開,顧嵐勉強笑起來,看向同事a,「你天縱英才啊,這種主意也能想到?」

「我贊成。」同事a點頭,「我和我男朋友分手就是這樣,我覺得他有問題,然後我先作,他就說我,我就罵他,他就罵我,然後我打他……」

桌上是臭不可聞的螺螄粉,周邊是密密麻麻的保鏢,他緩緩坐下,頭頂是密密麻麻的無人機。

蔣舒整個人愣住,主播都知道顧嵐被綁架了,秦修然能不知道?

「不過還好,」大哥見蔣舒臉色不對,趕緊解釋,「秦修然的人和他們解釋秦修然只是來追顧嵐的,現在大家都在看秦修然追老婆,被愛感動了,沒覺得顧嵐是被綁架了。」

他看了一眼地圖,郊區半山?

蔣舒看著天,身邊大哥忍不住摘下墨鏡,喃喃出聲:「這是空襲啊……」

喜歡這件事,真的這麼重要嗎?

重要到可以放棄許多人眼中這麼難的的事,如果有一天,顧嵐背叛他,放棄他,就像今天她說的一切都成了真話,他會後悔嗎?怨恨嗎?

這些問題,來的路上他都想過。

連顧嵐都被渣得說不出話,但竟然又覺得好像有點符合秦修然的人設。

只要她好好的,那其實他對她,再無所求。

秦修然沒說話。

這讓所有人都害怕起來,蔣舒嫌棄看了ken一眼,扭頭看向顧嵐,正想說白楚然不夠分量,用他刺激秦修然不夠格,就看顧嵐猛地閉上眼睛,衝著電話裡的秦修然大聲誇讚:「沒錯,我就喜歡這麼樸實的!我從以前就喜歡,你只是比師兄多了好的出身好的家境,你沒他溫柔沒他上進沒他理解生活。你在內不能殺雞在外不能嗦粉,至今為止你連螺螄粉都不敢吃,你說說你拿什麼和師兄比!」

「沒關係了。」

蔣舒轉動著手中的□□,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

也就是,到一個時間,秦修然的繼承權,或許就會被自動剝奪。

「他不尊重你。」

愛情沒有成為他的選擇。

只見秦修然站在直升飛機大門邊上,狂風吹得他襯衣烈烈,他一手扶著直升飛機大門,一手拿著話筒,冰冷出聲:「你給我出來!」

蔣舒扭頭看向管事的大哥,大罵:「他怎麼來的?」

他全身肌肉都在顫唞,可他始終保持著一個均勻的速度,沒有慢下半分。

而他說,他知道。

她認識了更有錢的男人?!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秦修然趕緊打消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

「你又沒和我說了!」

「怎麼會?還有老頭可以兩小時做1000個呢。」

聽著這話,蔣舒深吸一口氣。

秦修然已經帶著人從飛機上下來,站在門口,保鏢出去,和他提了要求後,很快就跑了回來。

他繼續做著俯臥撐。

這句話是保鏢寫的,但顧嵐很認同。

聽到這話,蔣舒瞬間一抖。

他做俯臥撐很快,完全沒有停頓,時間遠遠比大家想象中快。

「會不會把人做死了?」

「你還好吧?」

聽著ken的分析,在場所有油墨文化員工都覺得很有道理,甚至連顧嵐都有了一絲希望。

陶然一愣,隨後趕緊點頭,將手機遞過去:「簡小姐剛打電話過來。」

蔣舒點頭,轉頭看向大哥:「廚房裡有螺螄粉嗎?」

顧嵐看了周遭一眼,所有人給她擺手,用口型告訴她:「說你不在。」

蔣舒沒聽明白,顧嵐繼續:「或者你喜歡秦修然?」

「額……」顧嵐感覺到頭頂上多出的一個槍口,只能乖乖繼續念臺詞,「我不回來,我再也不回來了,給多少錢,我都不伺候你了。」

一個聲音從角落裡響起來,蔣舒皺起眉頭看過去:「什麼情況?」

陶然轉頭看向秦修然:「少爺……」

秦修然立刻接通了她的電話,看了一眼下方:「你想通了?」

「我秦修然敢做敢說,」秦修然說得很從容,「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什麼都願意。」

「你是打打遊戲嗎?」秦修然一聽就笑了,怨氣瞬間湧上來,「你打起遊戲就停不下來,一盤又一盤,半小時又半小時,每次都說馬上就來馬上就來,哪次不是2點以後了?白天上班晚上打遊戲,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睡得太沉還打呼嚕,嚴重影響我睡眠。」

無人機開始從山下飛上來,越來越多的人往山上湧,一些住在附近早早到的主播來到私家莊園附近,滿臉神秘開始直播。

「那就放在第三關。」

她扭過頭去,抬頭看天。

秦修然一時也意識到自己說這話有那麼些不符合自己平日的形象,他多補充了一句:「顧嵐和我說的。」

主播們操作著無人機大喊,警方一起撲了進去,場面亂成一團,簡言踩在直升機落下的梯子上,一手扶著梯子,一手抓著廣播,大聲勸導:「遵紀守法,人人有責,打輸住院,打贏坐牢,自首減刑,舉報有功,放下□□,立地成佛!」

「跳繩?我覺得跳繩可累了,我一點都不喜歡。」

ken不敢看她,扭過頭去,跟著大部隊一起走出去。

顧嵐沒說話,秦修然笑起來:「你是不是被人劫持了?怎麼半天都不敢見我一面?」

「他說話太拽了,我好想把他從天上打下來。」

顧嵐立刻提出來,秦修然毫不猶豫:「一言為定,我這就下來,你在哪裡?」

「手術?」蔣舒有些意外,「老爺子要做手術,這麼大的事兒沒和咱們說?!」

顧嵐看著不遠處點了點手錶的蔣舒,語氣急促起來:「分手的理由很簡單,你管我!你不尊重我!你說話太拽我想把你從天上打下來!你好浮誇好drama我不喜歡這麼不樸實的男人。」

她看了看時間,快到十一點,還有一個小時,按照秦修然這個做俯臥撐的速度,她拖不到0點。

「我就說大哥為什麼每天拉屎這麼臭。」站在大哥旁邊的保鏢恍然大悟。

她有那麼些可愛,調皮,令人快樂,甚至會讓人覺得幸福。

說著,他撐起自己:「第三關,是什麼?」

過了許久,會議室裡響起掌聲。

秦修然開口,彷彿什麼都知道。

眾人一起倒數著,看著秦修然整個人支撐起來,隨後重重摔下去:「一!」

秦修然看著被放出來的人,平靜踏進內院。

「我在手機上裝了定位,」秦修然冷淡開口,「給我出來。」

保鏢一把捂住ken的嘴,ken整個人像被人電擊一般顫唞不停。

「是。」福叔肯定回答,「秦氏的繼承人,應該是一個絕對理性,可以保持秦氏長久的人。」

顧嵐不敢多說,她接過手機,快速撥了秦修然的號碼。

「我已經來到油墨文化綁架案……」

陶然應聲,趕緊給簡言撥通電話,但電話裡卻傳來忙音。

「現在最重要的是,」蔣舒扭頭看向保鏢,語氣不善,「你們為什麼把前院讓出來給他了?!」

白楚然這個cheapman著實給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秦修然和白楚然相比簡直是雲泥之隔。

「那個,」旁邊帶顧嵐進來的大哥試圖打斷她們,「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房間裡所有人看向蔣舒,蔣舒也提聲:「放人。」

「我就知道你嫉妒我!」顧嵐一拍桌子,「他錢都捐了我怎麼辦?!」

我以為,是6000字的劇情。

結果寫了這麼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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