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秦江河聲音微顫，他拿起一旁的注射針，「你確定一定要這麼對我嗎？」
秦建清沒有說話，他平靜注視著秦江河手裡的注射針。
秦江河聲音裡帶了不忍：「爸，折磨一個人有一萬種法子，人可怕的從來不是死，我想你知道我的意思。」
「所以，你是在威脅我？」
快遞員：「……」
快遞員一愣，有些緊張：「那個……我……」
「沒錯，急，很急。」
「兒子，」秦江河抬手撫摸著秦博文的頭，「爸沒白養你，你和你媽，就是爸爸最愛……」
這個意見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
說著，顧嵐把電話一掛，神清氣爽。
秦江河一愣，秦建清眼底是努力剋制著的不忍。
「所以？」秦博文聽不明白，「這和顧嵐有什麼關係？」
「怎麼了？」
「也是我和江河的賭局。」秦建清如實告知，隨後吩咐，「你去讓修然選，把結果告訴我。」
她看了一眼，是一條簡訊。
想了想，她又覺得不對：「艹，就不給給秦江河生孩子！」
說著，他快速輸入了密碼，撥通了福叔的電話。
蔣舒眼裡都是慈祥：「媽媽相信你。」
「是。」
「爸……」秦博文紅了眼，很是感動，「我愛你。」
說著，秦江河抬起手，一手搭在蔣舒肩上，一手搭在秦博文肩上。
秦建清嘆了口氣，他垂下眼眸，接過手機：「好。」
「喂您好，我們是南城公安局刑偵大隊。」對方用一口帶著明顯地域口音的普通話嚴肅開口，「因為您涉嫌一起刑事案件，需要到公安局接受調查，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民眾恐慌，希望您自己下樓，我們在樓下接應你。」
「國家反詐騙中心給我發簡訊了。」
「江河，」秦建清語氣微沉，「上賭桌都是有籌碼的，你做好輸的準備了嗎？」
「不是很忙就給我送上來！我們公司沒電梯嗎？我快遞少出錢了？憑什麼我的包裹你就不肯送，非要我自己下去拿？哦，我是力氣大一點，我是魁梧一點，但這也不是你們偷懶不送貨的理由啊！」
「不用了，顧嵐是個女人，女人的事女人解決，」蔣舒拍了拍秦博文的肩，「老周比較重要，加上老王，無論數量還是難度都遠大於顧嵐，重要的事情得你來做，兒子，加油，我相信你。」
「老爺？」福叔很震驚，「這是您的本意嗎？」
蔣舒說著走出醫院，醫院門口早已經停好了車，秦博文看著一直在打電話的蔣舒，眼見著蔣舒就要上車，他趕緊攔住蔣舒：「媽，你這是要去哪兒？」
「抓。」蔣舒抬手放在他肩上，「這事兒交給你，趕緊去。」
「我有三件事，必須要告訴你。」
對面坐在麵包車裡的一夥人看著已經被結束通話的手機，面面相覷。
「我去問問媽。」秦博文抬手對秦江河做出「穩住」的動作，安撫道，「爸，你累了，你先去吃飯，我去追媽。」
「好嘞。」秦江河立刻起身。
說完，蔣舒溫和招手：「拜拜。」
「所以他和你賭了？」蔣舒早已練就在秦江河不著邊際的話中找到重點的能力。
「是。」
「喂您好，顧小姐嗎？」手機裡傳來對方有些著急的聲音，「我是快遞，您有一份包裹到了，我找不到位置，您能不能下樓來拿一下？」
「老婆，博文，我從來沒為你們拼過命，這一次，我要當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只要秦修然要秦家，秦家，就是我為你們贏來的天下！我立刻，先給老婆你25%的股份，」說著，秦江河轉頭看向秦博文，「未來，爸爸的一切都是你的！」
聽到這話，顧嵐沉默下來。
「老爺，」福叔很快接起手機，急切開口，「您在哪兒？您還好嗎？」
智商也是遺傳的。
「額……」
蔣舒一面走，一面掏出手機，和電話裡的人吩咐：「對，顧嵐，讓人馬上到她公司、家裡，所有地方蹲點，然後綁到半山別墅。」
主僕二人相交多年，福叔看著秦建清的眼睛，便明白秦建清的意思：「這是您對孫少爺的考驗？」
他很少將情緒真實表露出來，這是他學會的生存之道，但是面對這個一手帶大的兒子，他終究還是洩了情緒：「不是我不給你賭的機會，但人要賭，就得接受人會輸。你哥哥明白這個道理，他輸得起，修然輸得起，而你每次下棋、玩撲克，你都要耍賴，你確定你賭得起人生的賭局嗎？人生的賭局不能反悔，反悔了，後果就得自負。就像你走到今天，就是在為你過去犯下的錯負責。錯了的逃不了，輸了的就得還，你確定要和我賭嗎？」
秦江河點點頭：「沒錯，我這次要和爸好好賭一次。我爸已經讓福叔帶著律師新擬的遺囑去找秦修然了，只要秦修然選擇繼承秦家，秦家馬上就我的。」
「我去抓老王！」蔣舒揚聲開口。
「福叔，找律師重擬一份遺囑，遺囑內容是讓修然在繼承秦家和與顧嵐在一起之間選擇，如果他選擇要和顧嵐在一起，那他就永遠放棄秦家繼承權，秦家由他父親繼承，並由他父親全權決定秦氏財產的分配，他永遠輸給他父親，也永遠報復不了他。」
「第一，我們公司是落地窗，看路邊一清二楚，我現在在上班時間，要是早退，我老闆第一個就會追上我，全公司都會目送我上警車。所以就算自己下樓走進你們的警車，造成的恐慌也不會小。」
秦博文擔憂看著她：「媽，我感覺顧嵐比較勇猛，老周是個老頭了，要不你去抓老周，危險的事兒交給我！」
這話讓秦建清一愣，秦江河疑惑詢問：「您不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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