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然領著她車前，替她拉開車門。
雖然沒去過什麼高檔宴會，但憑藉著偶像劇知識，顧嵐也知道，這種場合應該是要穿禮服，女士禮服設計出一個兜的可能性不大。
個人特色突出。
顧嵐有些疑惑：「秦修然？」
「先去見爺爺。」
顧嵐有些為難：「有沒有其他包？」
秦修然早早等在客廳，他穿著黑色西服，帶著和顧嵐同樣衣裙顏色的領帶，袖釦和顧嵐衣服上裝飾是相同的款式。
這是一個坐落於山頂的莊園，在夜色裡張燈結綵，人聲鼎沸。
原本扁長的手包瞬間「凸」出一塊，異常引人注目。
說著，福叔就向顧嵐點頭行禮：「顧小姐。」
想到這一點，秦修然強行挪開目光，轉頭看向窗外。
她不斷給自己打氣，正打算低著頭跟著秦修然猛衝進前方大門，秦修然突然停住步子。
說著，福叔轉身向前。秦修然刻意放緩了步子，他轉頭看向顧嵐，壓低聲安撫她：「別緊張，平時怎麼和人交往就怎麼交往。」
顧嵐則拿著手機，不斷搜尋著：「和長輩談話的技巧。」
手包大小一看就很難裝她的禮物，勉強一下倒是可以，但……肯定會凸起來。
「原本我沒這個想法，」聽秦修然的回答，顧嵐有些不開心，「現在我有了。」
顧嵐和秦修然在側門下車，顧嵐看了一眼遠處燈火通明的地方，跟在秦修然身後，小聲詢問：「咱們怎麼不走大門？」
顧嵐忐忑探過頭去：「不行？」
老者明顯見過大風大浪，任由顧嵐打量。秦修然點點頭，轉頭向顧嵐介紹：「這是我爺爺身邊的管家，福叔，跟了爺爺一輩子。」
看見顧嵐沒有堅持，客服舒了口氣，開啟盒子：「是的，您可以試試，要是不合適，我們現場就可以修改。」
顧嵐聳肩，反正頭髮短，很快就長回來。
助理收拾著東西：「是啊，秦總說怕其他化妝師找不到您的特色，怕您緊張，所以專門請了老師。其實顧小姐很好看的，只是個人特色有點突出。」
雖然秦修然這麼說，但她還是緊張。
顧嵐鬆了口氣，她捂著胸口，好奇詢問：「這衣服多少錢？」
秦修然壓著笑看她一眼，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這時候，秦修然才注意到顧嵐的包異常凸起的地方，他下意識想問，又忍了回去。
造型師轉過身，讓送禮服過來的客服陪同顧嵐一起去換衣服。
聽見這聲「少爺」，顧嵐虎軀一震，她不由得好奇看向老者，琢磨著是怎樣的人，才能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叫出這種她只在電視劇裡聽過的稱呼。
本來她就緊張，要他多問幾句，她估計以為自己不好，更緊張。
她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在魚缸裡爬了一輩子的烏龜突然入海，感覺世界那麼大，她渺小，無助，且害怕。
秦修然看出來，他沒有說話。
她看著鏡子的自己，頭一次生出一種高階感來。
「怎樣快速記住別人名字」
顧嵐覺得這些人大概是經過專業培訓，說話都這麼好聽。
「您身材很好，是天生的衣架子，氣質偏中性，主要是因為您的髮型和眉型影響，稍作改動，就是很冷豔的風格。」
說著，他一路走向闌珊燈火。
秦修然見她還是放鬆不下來，再次強調：「他們都是人，沒什麼特別。」
「老爺現在睡下了，讓我領您去前院，等宴席後再見您和顧小姐。」
「嗯。」
顧嵐愣愣看著光影裡的人。
秦修然看出她的慌亂，主動開口：「爺爺呢？」
「顧小姐真是老天爺賞飯吃，氣質獨特，比許多明星都好看呢。」
「沒事，」秦修然安撫她，「裡面都是一群土鱉，他們長得沒你好看，見識還沒你廣，我保證他們沒有一個人吃過螺螄粉。」
她之前都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房子可以有這麼大的院子，她甚至不知道，原來這座山上居然住人。
秦修然沒說話，點了點頭。
片刻後，他故作鎮定移開目光，點頭道：「走吧。」顧嵐握著手包，小跑著跟上秦修然，在門口穿上早已經準備好的高跟鞋，跟在秦修然後面，有些緊張開口：「你覺得我今天怎麼樣？」
這話把顧嵐說懵了，她愣愣仰頭看著他。
「我無所謂。」
被她問話的人笑了笑，開啟一個盒子，取出一個黑色的手包。
「這是孫少爺的女友顧小姐顧嵐送的禮物。」
造型師在她身後誇讚，顧嵐有些不好意思，她一直走「帥氣逼人」的風格，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但頭一次以這種風格被誇，她有些心虛，訕訕開口：「你還見過明星啊？」
一個盒子被人放在了桌子上，助理看了一眼，按著順序排好，開始清點下一個。
「宴席馬上開始了，獻禮環節不能出錯，」助理叮囑著，「那麼多人看著，這是秦家的臉面，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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