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然鬆了口氣，接著詢問：「如果我不是你客戶，你可以保證24小時線上秒回嗎？」
秦修然覺得，顧嵐說得很有道理。
秦修然沒說話，過了許久，他似乎才終於想出來：「最近的飯，你是從哪家酒店打的自助餐？」
「地獄。」
「額，那萬一，他們的價格很合適，而且對你很有利，讓你成為總經理……」
「寧死不屈！」
他低下頭，分析著：「過戶挺麻煩的，要不咱們先這麼繼續，要是不合適，等我拿到秦家繼承權，我們再分手？」
「嗯，」顧嵐應聲，「我知道。」
秦修然鄭重警告她。
顧嵐沉默下來，她想了想，點頭道：「你說得是。是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你太有錢了，我只見過客戶這麼有錢，沒見過可以結婚的男人這麼有錢。」
「哦，」聽著秦修然的問題，顧嵐終於開口答話，「我送她的，方便她綠色出行坐我後面，你不知道南城市區多堵。哦，那頭盔我還多加十塊錢呢。」
好歹簡家的千金，也不至於沒個四輪的。
「這意味著你們沒把我們當人，言言和我的努力，在你們眼中就像寵物拼了命拍球一樣，你們覺得很好看，很好笑，但沒有意義。錢可以追回來，違約金可以討回來，可沈斐這種羞辱，他不疼，討不回來。」
「我會煮泡麵，或者螺螄粉。」
「可如果你一直在敷衍我，我因此認為你一個可靠的伴侶和你結婚，你這個行為和騙婚沒有差別。」
一聽「睡」字，顧嵐心跳瞬間快起來。
秦修然嚇了一跳，顧嵐淡定換著鞋子，解釋：「這是我為你設定的回家歡迎音。家裡所有裝置的密碼都是123456，所有備用鑰匙都這裡。」
不然好端端，沈斐加班帶什麼頭盔？
他又不騎小電驢。
秦修然一哽，過了半天，總結：「你的信仰有點複雜。」
顧嵐僵在原地，片刻後，她尷尬一笑：「哦，這樣啊，可以學嘛，我教你。」
秦修然一哽，他很想穿越回當初顧嵐買頭盔的時候，幫她補上那十塊錢。
秦修然點點頭，快速結束了這件事：「那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也就不多談了。我們兩的私人問題……」
他看著顧嵐充滿期待的眼神，剋制著情緒：「還有什麼驚喜嗎？」
說著，秦修然轉身往房間走。
說著，她想起自己挑選這些東西的初衷，又有了些底氣，抬頭看向秦修然：「我經常送女孩子這些，她們肯定喜歡。」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脫口而出：「你說沈斐那頭盔是簡言給的嗎？」
無言以對。
但輸人不輸陣，她一個二十九歲的女人，她覺得這一刻她不能輸，於是她故作鎮定：「你決定啊。」
其實他很想馬上把主題回到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但理智告訴他，在處理私事之前，他必須先把公事處理好。
他拿著一瓶冰水，一瓶可樂出來，看見顧嵐已經坐在桌邊。
「我也不是。」顧嵐立刻嚴肅回應。
顧嵐的電驢經常帶人，後排專門按了一個座位，但這個位置對於秦修然來說還是略顯狹小，他扶著顧嵐的肩膀，忍不住詢問：「你為什麼不買摩托車？」
顧嵐不好意思笑笑，把耳機摘下來，關好放回抽屜：「我這就是一個貼心的小準備。」
「那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說著，顧嵐舉起可樂，頗為豪邁灌了下去。
他被顧嵐的創意折服。他突然意識到，讓面前這個人來搞裝修，太屈才了。
同時，他還得確定，顧嵐不會像簡言一樣，用棒球棒把他直接打進醫院。
秦修然沒應聲，他環顧四周，隨後問了他最在意的問題：「你裝隔音板了嗎？」
「我心大。」顧嵐語調輕鬆起來，「凡事想得開，不會難過。而且，就我這長相，」顧嵐轉頭，眉眼間帶了笑，「也很難遇到言言這種羞辱。這種豪擲千金完全把個人努力當兒戲這種事，不會在我身上上演。」
「好意？什麼好意？」顧嵐很是生氣，「你知道不知道接了你這單，我們在業內名聲大振！正是激流勇進好時候，我顧嵐馬上就要崛起了，這時候來搞收購，不是敵方派來搞垮我們事業是什麼？」
「情勢所逼，然後我覺得你這個人沒什麼不可接受的缺點，可以接觸一下。」
秦修然繞到廚房，開啟冰箱，看見他熟悉的飲品後，咕嚕咕嚕灌了一瓶冰水，終於才冷靜一些。
秦修然看著她，好半天，才剋制住情緒：「顧嵐，我是非常認真的一個人。」
「威尼爾大酒店。」顧嵐實話實說。
比如說，他得告訴顧嵐，那個要收購公司的人是他。
「房子我明天就過戶還回來，」顧嵐立刻清算，「你的錢我都花你身上了，我自己是沒用過的，來裝修時候坐地鐵公交的錢我都沒報銷，我應該沒什麼需要還的。」
秦修然猶豫著，就看顧嵐走到自己小電驢旁邊，把棒球棍掛上，拿了一個頭盔遞給他：「帶上吧。」
「如果我不是你客戶，你還會對我噓寒問暖嗎？」
顧嵐瞬間坐直，恢復之前那個一條腿腳腕擔在另一條腿膝蓋上，一隻手擔在椅背上的姿勢，瀟灑道：「怎麼了？」
「a棟頂層，16樓。」
「那麼，」秦修然看著她的眼睛，「其實你不喜歡我？」
「那個，」顧嵐苦笑，「我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嗎？」
「也還好……」
顧嵐擺手：「沒有沒有，不是人家吃剩的。」
眾人一哽，王剛摘下墨鏡，狠狠瞪了保安一眼：「這話能說出來嗎？不想幹了？」
「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坦誠相待。」秦修然盯著她，「我不希望你把我當成老闆，我希望你能以一個平等、真實的狀態，表現在我面前。」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不動手打沈斐，那我就會動手。如果是我動手，留了案底，對我不好。」
他又忍不住詢問：「你為什麼不買個其他顏色的頭盔？黑色白色不好嗎？」
「你說得對。」
「哦……」
「我倒是沒問題，」顧嵐點頭，但頗為誠懇道，「但你的車，恐怕不能載我了。」
秦修然看著她，只提醒：「會有蚊子。」
「我專門定製的，」顧嵐很是興奮，「這個想法是不是很創意？蚊帳頂家庭影院！吹風，看天，防蚊子，三不誤，絕對浪漫！」
說著，秦修然又有些疑惑：「要這頭盔是簡言給的，她頭盔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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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然轉頭看她，徵詢著她的意見：「讓王剛騎你的車回去？」
沒有。
喝完以後，她打了一個嗝，隨後故作鎮定看向秦修然。
秦修然想了想，把可樂開了蓋，放在顧嵐面前，隨後走到自己位置上，平靜看著顧嵐。
秦修然順著顧嵐的目光抬眼看去，就見一個交警正用拖車神器拖著他那輛黑色轎車，閃爍著警燈拐彎離開。
所有人看過來，保安看著顧嵐：「他不就要你回去嗎？說那麼多廢話？」
看見他轉身，顧嵐鬆了一口氣，抬手迅速安撫著胸口，還沒緩過來，就聽秦修然突然回頭叫她：「哦，還有一件事。」
顧嵐說到這裡，又想到了那個試圖挑撥她和簡言關係的傻逼收購方，她忍不住詢問：「你說收購方是怎麼知道我的？怎麼一個公司誰都不點，就點我啊？」
顧嵐把腳墊蓋上，走向裡面，秦修然跟著她往前，這時候他才有餘力打量自己的新房。
顧嵐抬頭笑笑，有些不好意思：「我每年都要去廟裡、道觀、還有教堂和清真寺，求神仙保佑我今年賺錢。」
「我愛請保潔。」
兩人沉默著，過了許久後，顧嵐反應過來，試探著：「所以，我們繼續……」
秦修然：「……」
顧嵐一愣，過了片刻後，她故作無事轉過頭：「額……去看看遊戲房，這個你肯定喜歡。」
秦修然茫然：「為什麼？」
秦修然沒再作聲，他看著地面上拉長的身影，好久，緩聲道：「你在自己身上可沒這份骨氣。」
秦修然打斷顧嵐，顧嵐頓了一下，點了點頭，轉了話頭：「其他也挺好的。」
「嗯，」顧嵐點頭，「其實你這個人，除了愛裝一點，不可理喻一點，愛聽馬屁一點，浮誇一點……」
「那還當然啊，」顧嵐被風吹著，聲音飄散在空中，「因為言言對我也很好。」
顧嵐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忐忑，她端著可樂喝了一口，想了想，拉開桌下的懸掛抽屜，拿出了一個小耳機，給秦修然解釋：「那個，這桌子挺長的，我當時考慮過，要咱們像現在這麼坐著吃飯，說話可能聽不到，挺費勁兒，所以我準備了一個擴音器，就這麼戴在耳朵上，」顧嵐示範給秦修然看，隨後一開口，整個房間就是她的聲音，「這就能聽到了。」
甚至於，她還出乎他意料的，俠肝義膽，義薄雲天。
說著，顧嵐轉身走向另一個房間，走了幾步，猛地推開：「噹噹噹！你看。」
「還不夠理智嗎？」顧嵐悠悠開口，「打他之前還帶了頭盔呢。」
秦修然靜靜看著她，近乎絕望告訴她：「我今年30歲，聽力正常，沒聾。」
她沒說出口，秦修然盯著她的臉，想起認識她以來她所做過的一切。
秦修然順著她視線看過去，聽顧嵐介紹：「這個影映廳，是不是完美？！你看這個巨幕，你看這個星空頂，我和你說這個頂是可以開啟的，開啟就可以看到真正的星空！你想象一下，夏天你開了窗，喝著啤酒，帶著妹子看著球，爽不爽？浪不浪漫？！」
「不必說了。」
「還好。」秦修然答得很頹廢，顧嵐一拍手：「那你肯定看財經新聞！」
「嗯。」
秦修然沒飄忽不定的想著，然後他又意識到，自己腦袋上戴著顧嵐的頭盔，同時，顧嵐還擁有一根棒球棒。
顧嵐瞬間提高了聲，堅定道：「我絕對不讓任何人趁著簡總不在打家劫舍！」
感覺自己的設計沒有被認可，顧嵐有些失落。
他之前以為的顧嵐好像不是顧嵐，之前想象的生活，也已經灰飛煙滅。
秦修然深吸一口氣，緩聲道：「我之前知道你可能有點跳脫，無厘頭，甚至離譜，但是我以為，你還是一個挺傳統的人。」
顧嵐握著那幾萬塊的座椅，看著秦修然，好半天，微笑著詢問：「您看球嗎？」
顧嵐反問。
「他又不是我老闆。」保安嫌棄，隨後轉頭招呼顧嵐，「你考慮一下，要不要和他回去唄？」
秦修然在追與不追之間猶豫片刻，就看王剛已經拔腿追了過去：「同志！等一下！別拖！我們就是暫時停一下！同志！」
「好啊，」顧嵐完全不太聽得進去秦修然說什麼，撐著笑容，「你說。」
「就是收購你公司那件事……」秦修然遲疑著，顧嵐疑惑，隨後就聽秦修然承認，「是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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