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嵐一愣：「什麼密碼？」
「那個，」秦修然語氣溫和了一些，「家裡的密碼我還不知道。」
「123456。」
「智慧裝置我也不太清楚。」
「直接喊小x同學。」
「我也一樣啊。」
顧嵐疑惑看著秦修然：「所以咱們倆談什麼喜不喜歡？重在適不適合。」
秦修然一愣，他意識到什麼不對，沉默著聽著顧嵐語氣沉重開口：「但是對於我們來說，你擅自把我的錢買成首飾，告訴我說我長得很漂亮，我的錢應該花在這種事情上，這才是最大的傷害。」
說著，顧嵐開啟主臥，滿眼粉紅色映入眼簾，秦修然震驚看著房間裡桃心形狀的床和一堆玲娜貝兒的公仔，轉頭看向顧嵐：「這是女主人的氣息？」
她沒有撒過謊，她沒有故意騙過她。她只是按照她的行事準則，在和他相處，一切他以為的，都是他以為。
顧嵐點頭：「反正我不急。」
「是剩下的嗎？」秦修然無意識扣著桌面。
「那個，」秦修然試探著，「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收購方，可能也是一番好意？」
「你知道今晚上為什麼她要提前趕過來把沈斐打了嗎？」顧嵐打斷他，語氣中帶了些許遺憾。
半夜大路空蕩蕩的一片，秦修然愣了片刻後，驚訝出聲：「我車呢？！」
「沒看出來。」秦修然實話實說。
「我說和你試著結婚不是開玩笑。」
「到了。」
「這畢竟違法……」
粉紅色和綠色，誰想得出來？
「就是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你不要太生氣。」
秦修然竟然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秦修然：「……」
「你為什麼呢？」
「家裡安全裝置你搞這麼簡單你覺得安全嗎？」秦修然越聽越震驚，「你不會搞複雜點？」
「我看出來了，你是個一個很有個性，很獨立的女性。」
「放門墊底下。」
從電梯到家，顧嵐用指紋開啟家門，剛進門，就聽見敲鑼打鼓的音樂聲，隨後鞭炮聲響起，一群人高喊：「秦總，歡迎回家！」
在冷風的刺激下，秦修然逐漸冷靜下來。
秦修然這才意識到已經到了目的地，他悻悻起身，站到一邊，看著顧嵐把電動車停在邊上，轉身往電梯裡走，一面走一面問秦修然：「知道家裡在幾棟幾樓吧？」
「想得美。」顧嵐看著秦修然眼睛，「我很忙。」
說著，顧嵐蹲下`身，掀起兔子腳墊，秦修然看到了一排鑰匙，上面用都細心寫好了是什麼地方的鑰匙。
他感覺不能再和顧嵐這麼東拉西扯下去，他緩了緩，終於道：「算了，我們談談正事吧。那個，這次事情是我和沈斐不對，我在這裡代替他鄭重向你和簡言道歉。拖欠的款項我這邊明天就會支付，同時會按照百分之五每天的滯納金進行賠償。」
「嗯，」顧嵐不太好意思，「這次我也有責任，一開始來催錢的時候，我以為你知道有沒有打款，想著顧及你顏面沒有說清楚，然後又比較衝動。我……我也代替我簡總向你們道歉，以可樂代酒，這杯可樂我幹了。」
「那今晚上，」秦修然抬眼看她，「試婚第一晚？」
顧嵐的答案很實誠：「油價貴，車也貴。」
秦修然認真看著她。
秦修然：「……」
「我看得出來。」顧嵐真誠開口。
好吧，這個答案很顧嵐。
「咱們倆雖然性格不太一樣，但這件事，其實主要問題還在沈斐和我，」秦修然低著頭，「雖然你給了我一些全新感受，但是，也算是我們正式開始瞭解一下對方。」
看來是個正常顏色。
秦修然沉默看著她，顧嵐抬手指著他：「那肯定看電影？」
「那就一起啊。」顧嵐挺直了背，甚至抬手搭在椅背上，一條腿曲起來將腳腕擔在另一條腿膝蓋上，頗為豪邁攤手，「我無所謂。」
「還是以馬克思主義為主，」顧嵐解釋，「在錢的問題上再探尋一些其他可能。」
秦修然嚥了咽口水，試圖給自己搬臺階：「你覺得我說話不合適可以好好商量，也不用這個樣子。」
「這個房子是精裝修，生活用品都是按照你原本的照搬的，但你說要有點女主人氣息，所以我增加了一些。」
顧嵐回答得不假思索：「不喜歡。」
說著，他又有些不服氣：「那你為什麼要和我試婚？」
「我覺得相夫教子的生活怎麼樣？」
沉默縈繞在兩人中間，秦修然尷尬片刻後，笑起來：「哈，我就知道你不喜歡。」
顧嵐不太好意思摸摸鼻子，不太確定開口：「是吧？」
秦修然鬆了口氣，他故作鎮定：「嗯，走吧。」
今夜的一切發生得太快，讓他措手不及，宛如在一條筆直的道路上突然出現一個急彎，險險轉向駛入正規以後，世界大不一樣了。
「你也別把人想這麼壞……」
看顧嵐的樣子，秦修然挑眉：「那就一起睡啊？」
「你不就在她手裡打個工嗎……」
顧嵐回頭看秦修然一眼，又抬眼看了一眼秦修然後面的大樓。
聽到這個說法，秦修然還是不理解：「你為什麼一定要打沈斐呢？」他皺起眉頭，「其實，你們這個事情完全可以協商解決，你可以催繳，也可以讓簡言把珠寶變賣，為什麼不用一個理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說著，顧嵐走到旁邊，「乓」的推開一扇門，門後露出一個充滿科技感的房間，顧嵐幾乎是搬了一個vr體驗店回來，她抬手開始介紹自己精心挑選的東西：「你看這螢幕，你看這鍵盤，你看這音響，我和你說打起遊戲來和開掛似的，純粹的享受，我幫你試過了，比網咖爽多了，還沒人抽菸。」
秦修然靜靜看著她滿眼欣賞，好半天，他提醒她：「我不打遊戲。」
「罵夠了嗎？」
「你愛做家務嗎？」
「我知道你喜歡騎小電驢，但是因為夜深路遠，那個，不介意的話，要不坐我的車？」
兩人不說話，過了好久，顧嵐終於出聲：「我衣服還留在那兒，回去吧。」
想到這兩個詞，秦修然甚至品出幾分好笑。
顧嵐點頭：「你問吧。」
聲音很大，震耳欲聾，像是商場裡含號員，那麼清晰，那麼明亮，甚至還有迴音。
「ok啊。」
兩人四目相對，旁邊保安點頭：「我聽明白了。」
說著，他先轉身，顧嵐跟著他往前，兩人一前一後，各懷心思。
簡言應該也不騎小電驢。
秦修然說不出話來。
「擅自挪用他人財務不違法？」顧嵐嘲諷，「為什麼你覺得沈斐的違法是小事，言言就是大事呢？是不是你覺得其實沈斐送了言言珠寶，是一腔好意，沒有什麼實質傷害，所以你根本就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顧嵐沒說話，抱著可樂，有些緊張：「就一點點傳統吧。」
說完，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夜風呼呼的吹。
秦修然抬手，打住了顧嵐的話：「不用介紹了，我想休息一下，我們再好好談談，聊一下未來吧。」
「好吧，」秦修然退了一步，「你有你的考量。」
顧嵐抬手指向不遠處，提醒：「在那兒。」
「為什麼？」秦修然疑惑，轉頭看向原本停車的位置。
秦修然點頭，站起身來：「ok，那就這樣，我先去洗漱。」
說著，顧嵐鄭重承諾：「我一定爭取用最真實的狀態面對你。」
秦修然沒說話，和她四目相對。
「還有一個粉紅色。」顧嵐誠實回答。
秦修然老實回答，顧嵐點頭，領著秦修然進了大廳，朝著管家點了點頭，直接面容識別領著秦修然進了電梯。
「額，還好啦。」顧嵐看出秦修然不是很滿意，收斂了一些，站直身道，「那我給你介紹一下洗手間吧。我和你說我在尿池旁邊放了個小冰箱，專門製冰放進尿池……」
「備用鑰匙呢？放在哪兒？」
秦修然看著顧嵐綠色的頭盔，想了好久，終於抬頭詢問：「有其他顏色嗎？」
「不可能。」顧嵐立刻否決，「我只對客戶這樣。」
「這個我早就想過了！」顧嵐走到牆邊一按，秦修然就看見一個蚊帳緩緩升起，像一個巨大的菜罩子，蓋在他們兩個小菜頭頂上。
他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思考片刻後，他試探著道：「那個，簡言進派出所了，你主管公司，你們公司是怎麼看收購這個事的啊？」
聽到這個詞，顧嵐嚥了咽口水，秦修然看向那個粉紅色的主臥：「怎麼睡？」
她做錯過什麼嗎？
秦修然點頭：「主要看我們合不合適。根據你這個性格，我可以確定現在我們不太適合你主內我主外這個婚姻模式，當然我本身也並不一定要求這種模式，我只需要咱們兩能相處得好，你人品端正，為人可靠就可以了。」
「又不是我家，」顧嵐莫名其妙，「我搞那麼複雜幹嘛？你嫌不安全你自己裝啊！」
好半天，他提醒她：「你有沒有想過你有可能住在這裡？」
「你會做飯嗎？」
「你，」秦修然乾笑著，「你對簡言，真的還挺好的。」
「你和我想象的確挺不一樣的。」
秦修然小心翼翼試圖扭轉顧嵐想法，只是才開口，顧嵐就猛地剎住電動車，厲喝一聲：「下來！」
王剛追著警車跑遠，秦修然這才緩過神來，他回過頭，看著顧嵐，顧嵐轉頭看向自己的小電驢：「要不，我送你吧？」
秦修然說不出話，他胸口疼。他覺得這個抽屜裡不該放擴音器，該放速效救心丸。
「你別說，對方還真這麼想！」一聽秦修然的話，顧嵐就想起在會議室如坐針氈的感覺，憤怒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傻逼，居然試圖挑撥我和簡總的關係，他們以為這樣就會得逞嗎？他們錯了，我們油墨文化，絕對不可能從內部瓦解！」
「綠色和粉紅色的頭盔沒幾個人要，打折。」顧嵐解釋，「其他顏色頭盔要比這兩個貴出10塊錢。」
買個好一點的摩托，他也好坐一點。
片刻後，他還是接過了這個綠色頭盔，帶著頭盔，坐在了顧嵐的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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