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狀元心中的感動更濃。
真是一位合格的好掌門啊。
照顧門內弟子同時,不忘在世人面前隱藏真善美的一面,這樣的大丈夫才是我等男子膜拜的物件。
他也不把這些讚美對方的話說出來,其實自己知道就好,對方都擺明了要低調做人,自己怎麼還要說出來?
身為狀元,這些細枝末節自然在意得很,也就沒有說話。
兩人很有默契,自顧喝茶。
不知過了多久,殿外走進兩道人影,正是吳剛和風陵。
方知樂抬頭看去,目光在穿著道袍的女子嬌顏上巡遊一圈,微笑不語。
風裡也抬起頭。
剛走進殿內的道袍女子正想朝方知樂行禮,不料察覺到另一道目光,心中一動,忍不住側頭看去。
等看到風狀元那張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臉龐,風陵臉色一變,旋即陰沉下來,嬌喝道,「又是爹讓你來的?」
一聽這話,風狀元滿嘴苦澀。
他在大羅王朝隻手遮天,要風有風,要雨有雨,偏偏在這位姐姐面前安分得很,一點也不敢造次。
倒不是他怕了這位親姐,而是覺得一個大男人和女子鬥氣,那真是一點意思也沒有。
何況對這位親姐,風狀元一直保持尊敬的態度。
當然,事實的真相往往很殘酷,小時候的狀元沒少被親姐打罵,自小養成的性子讓他即便長大了,也依然不敢對這位親姐如何。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大羅王朝的文武狀元。
「姐,這次不是爹的意思,我自己要出來找你。」風狀元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道袍女子身前,賠笑道,「跟我回去吧,爹孃都挺想你。」
風陵撇撇嘴,毫不在乎道,「你出來找我還不是代表爹孃,他們想我,怎麼不來見我?要我回去,這事不可能。」
風裡苦笑,「你離開家門有一年三個月零八天,我找了你一年三個月零八天,爹孃想你想了一年三個月零八天,你不回家看看,對得起我這麼辛苦找你嗎?又可對得起爹孃的想念?」
「哼,自找苦吃,與我何關。」
風陵終於收斂起江湖人士的一套,自然流露出豪門千金的氣派,冷喝道,「我出來時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沒有三年,絕不回去。」
「我千里而來,你就不心疼我的辛苦?」風裡在親姐面前實在沒有理直氣壯的原因,只好搬出小時候慣用的一套,近乎乞求道。
果然,道袍女子一臉寒霜融化下來,怎麼說都是姐弟,再大的事情還能大過兩人的感情,撇撇嘴,說道,「你現在已經是男子漢大丈夫,又是王朝的狀元,應該堅強,我心疼你,可是以後誰心疼你?讓你早些找個媳婦帶回家,你偏偏不聽。」
風裡:「……」
他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過。
都說是親姐,怎麼十句話不到,就讓自己找個媳婦了?難道不知道本狀元連個戀愛都沒有談過嗎?
於是,狀元很受傷,簡直連心碎的節奏都有了。
看出風狀元的心事,風陵臉上寒冰徹底融化,綻放出一抹動人的笑容,輕聲道,「怎麼,沒話說了?你現在趕緊去找個媳婦,什麼時候帶回家,我就什麼時候回家,這樣爹孃省心,我也少了一件心事。」
「姐……」風狀元都快要哭了,「咱能別說這事嗎?」
「好。」
風陵很乾脆點點頭,只是在風狀元大喜以為逃脫生天時,冷不防加了一句,「你有喜歡的人嗎?」
風裡很識趣閉嘴了。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過親姐的厲害,只是每次都自以為可以有足夠的勇氣打敗親姐時,交鋒起來才知道,那根本是白日做夢,只有被完全虐的下場。
太憋屈了。
風狀元更想大吼一聲,「姐,留點面子行不行,你弟弟好歹也是狀元,就讓我贏一次吧。」
很可惜,道袍女子不知他心中所想,即便知道了,只怕也會報之冷笑。
無奈,風狀元只好眼神示意方知樂幫一幫忙。
方知樂會意,笑著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看向道袍女子,說道,「風陵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方掌門不必說這些客套話,風陵可是每天都能看到方掌門。」風陵淡淡回應道,絲毫不買賬。
方知樂一笑,「不知在這裡的生活過得可好?」
「很好。」
「你天資很不錯,說實話,我不願你離開這裡。」方知樂如是道。
「哦?」風陵驚訝,抬頭看著方知樂,臉上笑容綻放,問道,「方掌門不是說客嗎?怎麼倒與我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