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客無非是憑藉那三寸不爛之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來打動對方,最後達到想要的目的。
可偏偏方知樂反其道而行,並沒有動之以情也沒有曉之以理,只是說出了自己內心最想說的話。
「誰說當說客便不能與你說這些話?」方知樂笑道,「我想風陵姑娘你也誤會了,方某可沒有說要當說客。」
風狀元立即一瞪眼。
這個傢伙,不當說客跑出來說話幹嘛?倒打一耙?
太明顯的坑隊友了吧!
風陵也怔住,想不明白方知樂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皺眉道,「既然你不當說客,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當然有意義。」
不顧風狀元的眨眼示意,方知樂解釋道,「風陵姑娘你還差一步便可成為本派弟子,算起來也是本派記名弟子,方某身為掌門,想來還是有一定的權利。」
「你想趕我走?」風陵秀眉皺得更緊。
方知樂搖頭道,「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風陵語氣有些不悅道。
「我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就是想表個態。」方知樂看著風陵,緩緩說道,「不管風陵姑娘去留與否,本派都不過問。」
說白了就是兩不相幫。
開玩笑,幫狀元勸說她回去?本派豈不是少了一個天資卓越的弟子?
誰也不幫,本派坐收漁翁之利。這才是最完美的結局。
當然,方知樂知道,剛才狀元想讓自己說幾句,作為朋友,總不能不給面子,所以就站出來隨便表個態。再說了,狀元也沒出聲讓自己幫忙勸說,雖說他眼神示意自己,可沒有說要自己幫忙,那就完全沒必要去幫。
什麼?這是耍賴?
不好意思。本掌門好的就是這一口。
「方掌門。你……」風狀元愣住。
他怎麼也想不到,讓方知樂幫忙勸說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他何等人物,大羅王朝的文武狀元。心思細膩自不必多說。見方知樂表態。也就明白過來對方是誰也不想幫,坐收漁翁之利。
風陵自然也懂方知樂所謂的表態是什麼意思,兩不相幫。其實已經幫了她,不由莞爾一笑。
這個掌門,看來並不笨,倒是懂得進退,而且分寸拿捏得如此精準,讓人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看來自己之前還是小瞧了他。
「姐……」
風狀元苦笑,本以為讓方知樂出馬可以搞定一切,誰知道到頭來還是要自己勸說,這不等於浪費表情嗎?
「三年未到,你回去吧。」風陵看向方知樂,目露感激之意,再看了一眼風裡,淡淡說道,「或者你什麼時候找到了媳婦,便可叫我回去。」
旋即,轉身而去,乾脆利落。
「姐,等等!」
風狀元連忙上前兩步,伸手想去抓住風陵的玉臂,可惜慢了一拍,看著親姐離去的背影,苦笑不已,「不回去,難道和我說會話也不行嗎?」
方知樂上前幾步,伸手拍了拍風狀元的肩膀,笑了笑,說道,「別洩氣,總會有機會的。」
機會?
風狀元嘴角苦澀更濃,軟的硬的親情牌朋友牌全都打出去了,一點效果都沒有,還能有什麼機會?
方知樂似看穿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自信說道,「本派招收弟子考核,還有第三道,若是這第三道你姐沒有通過……」
風狀元眼睛驀地一亮。
對啊,怎麼忘了這茬,若是姐姐第三道考核不過,她豈不是會心灰意冷,然後自己再說上幾句,一切不就完美收官了嗎?
好主意!
「方掌門,這事你必須幫我。」風裡一咬牙,轉頭看著方知樂,眼神灼熱說道,「若你不幫我,我可沒辦法回去交差。」
「狀元難道忘了我剛才說的話?」方知樂微微一笑。
「什麼話?」風狀元裝作茫然不解,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疑惑問道,「方掌門剛才說了話嗎?」
跟老子打啞謎?
方知樂臉上笑意更加燦爛,沒有在這個話題糾纏,語鋒一轉,說道,「再有一個月,我需要去北莽一趟,這人生地不熟……」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到時候帶著方掌門你吃香喝辣的。」風裡一口答允下來。
「本派勢力薄弱,在這蜀山可是非常不利……」方知樂面露為難道。
風狀元大手一揮,豪氣沖霄,輕喝道,「不就是一個蜀山嗎?回頭我幫你打下,讓峨眉派在蜀山稱王,看誰敢動!」
「這蜀山還有總督……」方知樂在一旁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