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也沒有什麼比做這事更重要的事情。
「你這是螳臂當車。」
「有些事,沒有去做,怎麼知道不能成功?」
「但你就是在送死。」
「死是什麼?」
「……」五封不說話了,終於再次沉默下來。
他知道,他遇上了一個比瘋子還要瘋子更不要命的人。和這樣的人說話,除非自己比對方還要瘋,不然的話,實在是無可奈何。
再轉念一想,能教匯出武瘋的人,又豈能以常理度之?
五封隨即釋然一笑。
…………
寧心殿很熱鬧,非常熱鬧。
連幽冥門蜀山分堂的安堂主都來了,這事若傳出去,絕對會轟動江湖。
畢竟這些年,隨著幽冥門的崛起,在江湖中,勢力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廣,身為幽冥門的三十六堂堂主,自然落入各大門派的有心人眼中。
尤其是幽冥門蜀山分堂的堂主,安七娘!
這個來歷神秘的女子,曾在江湖掀起一股熱潮。
沒有人知道她是如何以一人之力。坐上幽冥門的堂主之位,又是如何在短短的數年間,將勢力拓展到了蜀山附近的幾個大省。
英雄不問出處。
儘管不知道安七娘是如何坐上堂主之位,可近年來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深深震撼著江湖人士的心神,而對於安七娘的手腕和智謀,俱都深深折服了江湖人士,讓他們深信不疑,幽冥門蜀山分堂堂主一日不倒,那麼蜀山最強大的。不是蜀山四霸。也不是蜀山總督。更不是幽冥門分堂,而是……安七娘!
一個人,代表了蜀山。
這在江湖中可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可是安七娘做到了。
她還是以女子之身做到了。
這便不得不讓人折服。
而現在,如此一位女子來到峨眉山。意欲何為?又為何而來?
殿內落座的眾人,一時都升起諸多疑惑。
知道這疑惑真正答案的人,此刻卻是在盯著安七娘。
當然,除了方知樂。
他一臉微笑,看著突然到來的安七娘,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回話。
安七娘年約三十,風韻十足,一顰一笑,都有種成熟的味道。
她同樣看著方知樂。凝視半晌,微微一笑道,「方掌門邀請,七娘又豈敢不來?」
邀請?
聽出安七娘話裡的黑白,方知樂也不去計較。淡淡一笑,「安堂主過獎,不知他們現在可好?」
「他們?」
安七娘目光微微一凝,旋即明白過來方知樂說的他們是誰,語氣淡漠道,「本堂從不養閒人。」
「那可是被殺了?」方知樂繼續追問道。
安七娘眉頭一皺,怎麼這傢伙抓著這個不放,當即語氣不悅道,「不錯,殺了。」
殺了?
嘿嘿,殺得好啊,早就看那幾個傢伙不順眼,殺了也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功夫。
方知樂目光一亮,面露喜色道,「安堂主殺得好,若換做本派,也同樣如此,竟敢做出背叛的事情,當真是天理不容。
安七娘突然被嗆到了。
她很想反駁回去,其實他們都沒死,只是被囚禁起來,可若真的這麼說,對方那傢伙會拿什麼樣的目光看起來?
可是不說,為什麼總覺得心裡有股氣在憋著?不吐不快!
這種感覺真憋屈。
只不過,安七娘能當上幽冥門蜀山分堂的堂主,又豈會只有這點心計,稍微一沉吟,便沒有在這上面過多計較,免得再被方知樂牽著鼻子走,只有問道,「怎麼,莫非這就是方掌門的待客之道,讓本堂主在這乾站著?」
「哈哈,安堂主不說,我還以為你喜歡這樣站著說話。」方知樂一笑,旋即揮手道,「既然安堂主發話,那便請吧。」
安七娘一時氣結。
誰喜歡站著說話了?
分明是你這個傢伙攔著本堂主不讓進去落座,怎麼說成是自己的過錯了?
若不是多年養成的心性,安七娘這一刻真的是想把眼前那個可惡的傢伙狠狠按倒,然後……
然後方知樂微微笑道,「怎麼,安堂主又不願落座嗎?」
安七娘回過神來,狠狠瞪了一眼一臉壞笑的方知樂,知道這第一回的交手,是自己落在下風了,當即輕哼一聲,沒有再說話,徑自落座。
見安七娘落座,方知樂嘿嘿一笑,再想了一會,計上心來,朝夏煙玉招了招手,暗自吩咐一些事,夏煙玉點頭,自行和蘇黛語和小妮子去了,便一人走到首座上,笑著坐下。
真正的好戲,無疑在這一刻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