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黎明星看著自己眼前那張無比憎恨的笑臉,真他娘想一刀直接砍過去,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不過片刻,他又笑了起來,能夠在西涼稱王稱霸,沒有一點心計和修養,怎麼可能活到現在而不死,當即朝方知樂一笑道,「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本皇打算今後賴定這裡不走。作為一個香客,相信方掌門不會趕我走吧?」
賴著不走?
草!
這就是在挑釁本派的尊嚴了?
方知樂嘿嘿一笑道,「來者是客,本掌門當然不會下逐,可本派的香火錢,只怕你付不起。」
「金銀財寶不過是些身外物,本皇想要多少便有多少,豈會付不起區區幾兩香火錢?」黎明星冷笑道。
「不,你錯了。」方知樂搖搖頭,說道,「本派的香火錢,因人而異,像不敗刀皇如此之人,自然要貴一點。」
「你這是在打算坑我?」黎明星終於聽出方知樂的話中之意,冷冷道。
出乎他的意料,方知樂搖搖頭道,「不是。」
「不是?」黎明星一愣。
方知樂點點頭,旋即咧嘴笑了起來,「本掌門沒有打算坑你,因為……我就是在坑你!」
這話一齣,傳入黎明星耳中,讓他當場愣住,緊接著臉色一陣鐵青,更是死死捏緊拳頭,目中噴火,狠狠盯著方知樂。
恨啊。
這實在太欺負人了。
有這樣說話的嗎?
簡直就是把自己往死裡逼,而且不坑死自己誓不罷休。
世上怎麼就會有這麼無恥的人呢?
黎明星想不明白。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本來他以為,自己換個身份,留在峨眉派,哪怕是身為掌門的方知樂也奈何不了自己,誰知道對方竟坑起自己來了?
「哼!」
黎明星怒哼一聲,沒有再去理會方知樂,徑自走到客座上,坐了下來,目不斜視。
管他三七二十一。本皇要做的事,還從來沒有人膽敢反對。
區區峨眉派的掌門?
算得了什麼!
當然,心裡這樣想著,黎明星的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偷偷瞟向方知樂,想看看對方會有什麼反應。
他可是很清楚方知樂的手段,說動手就動手,根本不給人一點緩衝的餘地。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鬱悶是難免的,受傷是一定的,殘廢是可以理解的。至於死亡……也是在預料之中。
如此說來。那個傢伙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若歐陽侯離在這裡。聽到不敗刀皇能有如此感慨,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淚,大叫真是我輩中人啊。
偷偷瞧了一會,見方知樂沒有什麼動作。黎明星懸著的一顆心忽然安定下來,輕輕鬆了口氣。
不得不說,方知樂還是帶給他一種無形的壓力。儘管這壓力說不上威嚴,可卻有一種緊張和壓迫。
這般感覺,身為不敗刀皇的黎明星,也有很多年沒有親身體會過,想不到遇上方知樂之後,那般只有在面對高手時才會產生的緊張感,又回來了。
或者說。這一刻的黎明星,感覺到沉寂多年的西涼戰神,真正歸位了。
「寂滅……」黎明星低聲輕語,自有一股凜然氣勢。
方知樂見不敗刀皇落座,微微一笑。也不去計較。
陳王亭這時醒過神來,有些尷尬笑道,「方掌門,不好意思,剛才走神,讓你見笑了。」
「無妨。」方知樂擺手道,臉上笑容意味深長,「剛才說的事,暫時保密,等時機成熟,我再讓他去找你。」
他?找自己?
陳王亭一怔,很快反應反過來,立即面露喜色,喉嚨滾動,連聲道,「方掌門,你、你真的打算讓我教、教他拳法?」
方知樂微笑著點了點頭。
「啊!這、這……」陳王亭驚呼,內心被驚喜填滿,一時反應不過來,囁嚅道。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教西涼戰神不敗刀皇拳法?
要知道,就在一個月前不到,自己還在苦口婆心地求方掌門讓自己也學習這套拳法,雖然過去十多天,自己對這套拳法也熟悉起來,可哪裡想到,這一眨眼,自己竟然可以教人打拳?
更想不到,教的人還是西涼的不敗刀皇?
這驚喜如夢如幻,來得也實在太快,讓陳王亭一時根本接受不過來。
方知樂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陳王亭肩膀,笑道,「先不必開心太早,這事八字還沒有一撇,到時再定。」
陳王亭哪裡敢有半分不滿,一臉喜色,連聲應道,「一切由方掌門做主。」
方知樂點點頭道,「既然來了一趟,便坐下喝杯茶吧,上次讓你報信的事還沒有好好謝謝你。」
「方掌門說的哪裡話,區區小事,何足掛齒。」陳王亭受g若驚。
「去吧。」方知樂微笑著揮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