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探花和紅衣女子的到來,方知樂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因為在這之前,吳剛和他打過招呼。
可是陳王亭和不敗刀皇的到來,卻是方知樂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難道汝良村發生了什麼事?不然陳王亭為何會前來?還有不敗刀皇,難道他反悔三天前的約定?想要迫不及待和自己一戰?
腦海裡快速閃過這些念頭,方知樂微微一笑,上前幾步,朝李探花抱拳笑道,「探花,別來無恙。」
紅衣女子沐輕雨站在李探花身後,不等李探花說話,對方知樂的客套話不屑一顧,目光轉移,看向夏煙玉、蘇黛語等女子。
可僅是看了一眼,她便愣住了。
峨眉派……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人?
夏煙玉此刻望了過來,對紅衣女子點頭一笑,驚豔絕美,算是打過招呼。
沐輕雨看得更加痴了。
李探花臉上露出一抹少見的笑容,說道,「方掌門客氣。」
「來者是客,請坐。」方知樂伸手示意道。
李探花輕輕點頭,隨意走到一張客座上坐下。
紅衣女子沒有落座,站在李探花身後,目光環顧四周,暗自警惕著一切未知的危險。
在她心裡也有些納悶起來,為何他離開花滿樓之後,立刻朝峨眉山趕來?還在那個什麼破爛的匪才幫逗留了兩天?也在山腳下的汝良村住了一天?更在今早整理一番,慢慢上來峨眉山?
他如此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沐輕雨心中充滿了一百個疑惑,很想得到一個解釋。
可她心裡清楚,只要是他願意做的事,沒有誰可以阻攔,也沒有誰可以去勸阻,哪怕是當今天子也不行。
因為,他是探花。
世上獨一無二的李探花。
也許,正因為他是這樣的一個人,自己才心甘情願陪伴著他,照顧著他吧。
沐輕雨如此想道。一時失了神。
方知樂朝夏煙玉使了個眼色。夏煙玉會意,拉著蘇黛語和小妮子去招呼李探花。
見夏煙玉離開,方知樂看向陳王亭,問道。「可是村裡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陳王亭疑惑道。「方掌門為何問起這個?」
「既然沒有。你怎麼上來了?」方知樂不解道。
「這個……」陳王亭遲疑,沉吟一會,不好意思笑了笑。說道,「方掌門,說出來你可別怪罪我。」
「說。」
「那個……今早我在秘密練拳,一不小心被他發現,並且和他過了幾招……」陳王亭指著身旁的黑袍青年,緩緩說道。
「然後呢?」方知樂目光一亮。
「然後?」
陳王亭一愣,見方知樂沒有責備自己,膽子也大了些,繼續解釋道,「然後他就要我教他練拳,可我說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不讓隨便教人打拳。」
「做的很好,就該這樣。」方知樂贊同道,繼續追問,「然後呢?」
「然後我就帶他來找方掌門你,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敢擅自教他拳法。」陳王亭訕訕一笑道,「方掌門,我沒有違揹你的意願,只是不小心被他看到,相信你不會責怪我吧。」
「不會,你做的很對,我怎麼會責怪你。」方知樂肯定地搖搖頭,接著又問道,「然後呢?」
「啊!」
陳王亭愣了愣,怎麼方掌門今天如此反常,總是問自己然後,卻不敢怠慢,搖搖頭道,「沒有了。」
「沒有了?」
方知樂不滿了,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低聲道,「怎麼可以沒有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和他過招,到底是誰贏了?應該是你贏了,太極拳不輸任何拳法,只要他沒有用刀,肯定是輸在太極拳之下。不過我沒有見過他的拳法,想來不會太差,可太極拳以慢打快,乃是世間無匹拳法,一旦打起來,倒是有點難說……」
陳王亭聽著方知樂在自言自語,完全傻在那裡,片刻後,嚥了咽口水,連忙出聲打斷,阻止方知樂的遐想,「方掌門,那個,是我不小心贏了……」
「好!贏得好!」
方知樂猛然一拍兩掌,大叫一聲好,嘿嘿笑了起來,「我就說,太極拳四兩撥千斤,絕不輸世間任何拳法,雖然你修煉時間短暫,但對付區區一個不敗刀皇,還是很容易的……」
很容易?
陳王亭聽得只覺額頭汗水不斷溢位。
自己雖然是贏了,可僅僅贏了半式,而且還是在險而又險的情況下取勝。
若不是對方的力道控制在和自己的力道一個水準上,說不定那場拳法的比鬥,便是對方贏了。
怎麼現在聽方掌門說起來,好像自己變得特別厲害?
更重要是,方掌門如此說話,身旁還有不敗刀皇在看著,若對方發起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