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後世《神一樣的方掌門》、《都是飛刀惹的禍》以及《那些年,蜀山四霸當過的烏龜》記載證實,序幕拉開的當天,天邊七彩祥光迸發,絲絲條條,沉沉浮浮,垂落下來,直接落在峨眉山的金佛上,落在峨眉派第三任掌門的身上,為他增添一番神秘色彩同時,無非是想說這個掌門其實很厲害,出場厲害,出身厲害,背景更厲害?
什麼,峨眉派第三任掌門有什麼背景?諸天神佛庇佑算不算?
不算?擁有整個大羅王朝人口百分之八十的鐵桿粉絲、腦殘粉、殭屍粉的無限擁護和愛戴算不算?上至八十歲老翁,下至三歲尿童都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又算不算?
還是不算?那接下來發生的一連串震驚無數人眼球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又算不算?
……
聽出方知樂話中的挑釁之意,蔡玉、何笑生以及莫浮屠三人雙眼微不可察一眯,正眼打量起方知樂。能夠在知道他們三人暗中偷窺的前提下,毫無顧忌出手殺了青衣門的人,如果沒有一定的心計和魄力,怎麼可能做到?
更不可思議是,殺完青衣門後對方竟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還以笑臉相迎?
看來江湖上流傳的關於峨眉派第三任掌門有勇無謀一事,完全不能相信啊。
就憑剛才那句話,尤其是‘縮頭烏龜’四個字,這個峨眉派第三任掌門堪有資格被他們視為玩弄於手掌的——獵物。
當然,方知樂剛才的表現也是他們樂意看到的,峨眉派第三任掌門若是個膽小懦弱之輩,倒是讓他們失去了狩獵的興趣。
這世間沒有什麼比在心理上戰勝敵人要來得更痛快。
經常玩陰謀的三人,對此深諳不疑,也沒有什麼比玩弄獵物更加有趣。
獵物有趣,玩弄起來更加有趣。
至於剛剛死去的狂兵,卻是青衣門的人,又與他們何關?
江湖就是如此。
當炮灰要有當炮灰的覺悟,若是越矩了,怕連炮灰都當不成。
有趣的是,這一次的炮灰竟然是以抓鬮來決定。很不幸,青衣門恰好抽中了炮灰這個角色,因此有了以上的一幕幕出現。
蓋慶殺意滿腔,恨不得放聲長嘯,發洩心頭怒火。
此刻的他渾身殺氣爆發,牢牢鎖住方知樂,只是過了片刻,這殺氣慢慢消失,卻仍是不甘地死死盯著方知樂,若非顧著和蔡玉、何笑生和莫浮屠三人有約定,恐怕他早就出手,一箭將方知樂射死。
雖說方知樂那驚豔一刀直接將狂兵殺死,可在下意識中,他依然認為憑藉自己高出於狂兵而勝於狂兵的箭術,射殺方知樂絕對不在話下。
這也僅僅是他認為。
事情不到真正的那一刻,生死成敗,尚還未定。
「哼!」
見方知樂徒逞口舌之利,蓋慶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何笑生第一個開口,堆出滿臉笑容,如江湖人士贈與的外號一般,如沐春風,「方掌門果然口舌凌厲,笑生佩服佩服。」
他故意不去提起和蔡玉和莫浮屠躲藏起來偷窺一事,顯然是想留幾分薄面。
而且聽他的語氣,分明是個二十幾歲的青年,卻有了與之不相符合的語調。
若非經常玩弄陰謀,斷然不會如此怪聲怪氣說話。
方知樂兩世為人,如何不明白這一切,哈哈一笑,絲毫不打算給對方留情面,冷聲喝道,「只怕方某這些口舌和閣下幾人的偷窺比起來,還是登不了檯面!」
譁
這話一齣,眾人無不變色。
旁觀的劉遠波、朱唱、夏煙玉、郭湘等人,一個個目露愕然看著方知樂,再次為方知樂的話語震住。
本以為蜀山四霸的到來,掌門會稍微收斂一下,誰想到一個照面,掌門當仁不讓,直接打對方的臉,讓對方根本下不了臺階!
狠!
霸氣!
無可匹敵!
眾人一時心頭大爽,感覺之前青衣門上來挑釁的怨氣全部還了回去,毛孔舒張,忍不住得意笑了起來。
掌門果然是掌門,這一齣手就將蜀山其餘三霸直接扇了下去。
神人的手段,我等表示不懂,只有膜拜的份啊。
若這個世界有簽名之類的,恐怕現在眾人早就衝了上去,央求方知樂來一份……兩份十份簽名。
聽出方知樂話裡的針鋒相對,‘第二山莊’的蔡玉微微一笑,沒有生氣,看著方知樂,目中光芒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心事。
‘龍虎烈’鬼見愁莫浮屠霍然抬起頭,長髮飄舞,似根根枯枝刺向蒼穹,不怒自威,瞪著方知樂,出奇沒有出聲。
蓋慶早就看不慣方知樂的強勢,冷哼道,「你有這個自知之明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