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龍共虎

狂兵仍然手持弓箭,臉上驚愕神色沒有消失,身子一軟,砰然倒地,魂歸黃泉。

在他倒下的一刻,立即露出另外一道身影。

方知樂右手拿著一柄柳葉飛刀,泛著森寒白光,點點鮮血沿著刀尖流淌而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觸目驚心。

一刀。

僅僅一刀便秒殺了狂兵。

毫無聲息,卻又那麼輕那麼柔,令人心寒同時,直接要了一條人命。

眾人雖然沒有看清楚方知樂是如何以一刀殺了狂兵,可卻明白,狂兵絕對是死在那一刀之下。

輕輕的一刀。

溫柔,並不霸道。

蓋慶懵了,看著倒在地上再也不會站起來的狂兵,一臉驚愕,滿是難以置信。

死了?跟隨自己整整十五年,幾乎在自己練習箭術的時候就開始跟隨的狂兵,就這樣死了?

蓋慶在這一刻恨欲狂,甚至連發瘋的心思都有了。

狂兵被一刀殺死,沒有反應也來不及反應過來的自己竟無力去伸手扶他一把?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被方知樂秒殺,看著他慢慢倒下,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像個路人一樣看了一場好戲?

世上還有比這更冷漠的人心嗎?

其實倒也怪不得蓋慶,畢竟在狂兵抽出三支利箭射向方知樂時,他心裡已經認定方知樂必然會遭受重創,因此自己根本無需出手。哪裡想到,一眨眼,僅僅一眨眼的工夫,情勢逆轉,竟然是方知樂以一刀直接殺死了狂兵?

等蓋慶發覺其中不妥時,狂兵已經倒地身亡,又一次無需他出手。

只是這次的不出手,卻是等於狠狠扇了他這個當主子的一巴掌。

打臉。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打臉。

奴僕死了,身為主子什麼都沒有做,還眼睜睜看著奴僕被人殺死?

這不是打臉是什麼。

「方—知—樂!」

蓋慶死死盯著方知樂,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頓道,目中噴火,恨不得立即衝上去殺了方知樂才罷休。

只不過身為青衣門的少門主,自然有著過人的頭腦和心計,也不會去做那些衝動魯莽的事情,儘管死了一個奴僕,可在大利益面前,卻還是微不足道。

「你們還不出來!想要看戲到什麼時候?」蓋慶轉過頭,朝森林大吼一聲,臉色有些猙獰,顯然是狂兵的死讓他動了怒氣,不顧一切也要把暗中隱藏的人出賣。

也許這不叫出賣,是黑暗下的一筆交易。

瓜分峨眉派的交易。

當然了,這筆交易如此隱秘,知道的人除了四個,再也沒有第五個。

‘第二山莊’,蔡玉。

一名眉清目秀,水靈精緻的男子,身子婀娜,像個女子般,玲瓏曲線畢露,極為惹眼,寬大白袍襲身,正面帶笑意緩緩走出。在他身後還跟著四名身穿粉紅色長衣的婢女,一個個婉約靈秀,像眾星拱月一樣,將身前的男子襯托得出塵脫俗。

‘桃花閣’,春風書生何笑生。

合身的長袍,如沐春風的笑意,精鐵製成的羽扇,一如既往的穿著,隨蔡玉走出時,跟著邁步而來。同樣的,跟隨在他身後還有兩名身子精瘦的老者,面容枯老,低垂下頭,彷彿周圍的事情都與他們無關。

‘龍虎烈’,鬼見愁莫浮屠。

一頭散發披肩,滿臉髯須,粗獷不羈,看起來竟似和中年大叔無幾,在他背後懸著一柄大刀,刀鞘是用層層油布包裹,看不出鋒利程度。

極為奇怪,在他身後沒有任何一人跟著前來。

這除了是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信心,還有一點便是這世上還沒有能夠威脅到他生命的人出現。

連鬼見了也會愁,這世上還有比鬼更可怕的嗎?

加上蓋慶,蜀山四霸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已經全部聚集在此。若此事傳了出去,少不得又可以轟動半個江湖。

蜀山四霸向來水火不容,會首的機會幾乎為零,可如今竟是全部聚集在一起,而且選擇的地點還是在峨眉山,這其中的隱情非常值得猜測和推斷。

看著其餘三霸接連出現,吳嘉偉、劉遠波、朱唱等眾人心中更是一凜。

蜀山四霸的佼佼者全部到來,顯然之前在暗中一齊商議過,否則不可能如此準時準點。

而且看眼前這般架勢,必然是其餘三霸先讓青衣門的蓋慶當炮灰,前來打探敵情,沒有想到一個照面,蓋慶的奴僕狂兵便被方知樂斬殺,而後蓋慶大怒,這才引出了在暗中偷窺的其餘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