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指證了。不錯,的確是我打了你,那又怎麼樣?」方知樂忽然出聲打斷,看著劉遠波和吳嘉偉,面露笑意,「兇手也是我,不知道兩位當家想要怎麼處置?」
「處置?」
吳嘉偉連忙站起身,笑著打圓場道,「方掌門,我們哪敢處置你,我們事先也完全不知道大言說的就是你,不如這件事就……」
揭過去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劉遠波突然站起身,黑袍獵獵,沒有去看方知樂,抬頭望了一眼殿外,沉聲道,「走。」
走?
吳嘉偉愣住。
宋大言同樣愣住。
只有方知樂一臉微笑。
「大當家,這事還沒有弄清楚,怎麼能走呢?」吳嘉偉上前兩步,朝劉遠波低聲道,「這事他們理虧,怎麼也要讓對方道個歉,不然真以為本幫好欺負?」
能當上一幫軍師,沒有半斤八兩怎麼敢出來走江湖。既然敢站出來,自然有一些手段。
明的不敢做,暗的總敢說。
不然任人拿捏,還有什麼好名聲。
只是匪才幫似乎一直都沒有什麼好名聲,榮譽這玩意對他們來說就像白酒一樣,說沒了就沒了。
劉遠波嘴唇動了動,正想說話,一道冷冷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等等,劉大當家就想這樣走了嗎?沒有道歉,沒有賠償,不妨留下來講清楚再走也不遲?」
吳嘉偉身子立即一僵。
沒有道歉?沒有賠償?這本該自己說的話,怎麼被對方搶先說了?還說得那麼理直氣壯?純粹欺負人是不是?
「小子,你別這麼猖狂,大當家和二當家沒有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了?」宋大言看不過去,指著方知樂大叫道。
「住口!」
「閉嘴!」
兩聲叱喝同時傳出。
劉遠波和吳嘉偉一齊轉過身,狠狠瞪了一眼宋大言,臉上露出一抹兇狠之色。
方知樂沒有說話,站起身,緩緩走到宋大言身前,微笑道,「你剛才在吼我?叫我小子?」
宋大言渾身一震,想起在汝良村遇到方知樂時所發生的場景,額頭汗水大滴大滴流下,腸子都悔青了,剛才自己是中了哪門子的邪,沒事插什麼嘴,真他大爺的活見鬼了,再看到方知樂一步步緊逼過來,身子一顫,下意識後退兩步,訕訕笑道,「方、方大掌門,我是和你說笑,說笑的。」
「說笑?」方知樂臉上笑意越濃。
吳嘉偉笑著上前打斷道,「方掌門,本幫管教無妨,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大言他也是無禮之失,不如放他……」
啪!
一道打臉聲突然響起,迴盪在大殿上,傳入眾人耳中,嗡嗡不絕。
吳嘉偉怔住。
劉遠波深邃的目中終於露出一抹精光,看著方知樂,雙眼微眯起來。
敢當著他的面打人,方知樂是第一個。
夏煙玉、郭湘等五女同樣驚呆。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方知樂會突然出手,還直接扇了宋大言一個耳光。要知道,這一巴掌扇下去,打的可不僅僅是宋大言,還將吳嘉偉劉遠波這匪才幫兩大當家的臉面一起打了。
以匪才幫出了名的兇惡,這事絕不可能善了。
甚至嚴重的話,會直接引發匪才幫和峨眉派火拼。
「這惡賊……」青箏忽然踏前一步,想要去阻攔方知樂,不料被夏煙玉一手攔住,「大師姐,你?」
「他現在是本派的掌門,行事不會那麼魯莽衝動,讓他自己一個人解決吧,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夏煙玉搖頭,輕聲道,看著方知樂的背影,目中異彩閃爍。
「相信他……」青箏喃喃輕語,明白過來時點了點頭,安靜下來。
宋大言被打過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五條火紅的指痕,卻再一次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更是怒火滔天。
什麼情況,眼前這小子竟然敢打自己?
操他大爺的!
眼前這傢伙居然敢當著大當家和二當家的臉面打自己?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在找死……」宋大言捂著被打的右臉,一臉不可思議,旋即面露猙獰,狠狠瞪著方知樂,低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