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言躲在夏煙玉身後,時不時探出腦袋打量著方知樂,然而看到方知樂吐唾沫時,小臉立即拉黑下來,嘟著嘴哼聲道,「大師姐,這人好沒禮貌,不僅玷辱師父的靈位,還敢在這裡吐口水,你快趕他走……」
「巧言,別亂說話。」夏煙玉伸手撫摸著林巧言腦袋,仰頭微微一笑,「小孩不生性,還請勿怪。」
「沒事。」
方知樂一笑,他還不至於為了一句話去生氣,沒必要也太不值得,轉頭瞥了一眼夏煙玉,驚羨後者的容顏時,不忘點到即止,緩緩收回目光,咧嘴一笑道,「我叫方知樂。」
「知足常樂,好名字,不知兄臺來自哪裡?」夏煙玉輕聲唸叨一遍,饒有興趣問道。
「江南人氏。」
「江南?」夏煙玉微微皺眉,卻沒多問,巧妙把話題轉移開去,「方兄以前可有仇家?」
「沒有。」方知樂搖頭,有些納悶,「怎麼問起這個?」
「若非是仇家,還有誰會將方兄扔來本派?」夏煙玉轉身望了一眼清音閣上的窟窿,疑惑道。
在她看來,方知樂一定是被以前的仇家戲弄,特意捉來扔到了這裡,不然的話怎麼解釋突然從天而降?
方知樂順著夏煙玉目光望去,當下恍然,沉吟一會,一副極力回憶的模樣,緩緩道,「其實我也不知為何會突然來到這裡,只記得昨天夜裡睡著了,迷迷糊糊卻感覺到自己在天上飛行,等睜開眼就已經在貴派掌門的靈柩上……」
這自然不是真實的情況,只是似穿越如此奇異的事情,說出來只怕這個世界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只會被認為是神經錯亂。與其如此,倒不如隨意編造個謊言。
「原來如此。」夏煙玉點點頭。
她心中卻認定了方知樂一定是被仇家戲弄,不過也沒有去點破,這年頭出來混江湖的誰沒個苦衷,哪怕是問了也不可能體會到別人的艱難,不如不問。
「大師姐,這人一定是被仇家戲弄,你快趕他走,不然本派要連著一起倒霉了。」林巧言探出腦袋,哼了一聲,小手推著夏煙玉的嬌軀向前,一副不讓大師姐趕走方知樂誓不罷休的樣子。
「小妹!」
夏煙玉伸手往林巧言腦袋上輕輕一拍,柔聲道,「來者是客,沒有招待好客人已經是罪過,怎麼能夠趕客人走?雖然他沒有禮貌又玷辱師父的靈位。」
聽著前兩句,方知樂心中暗自讚歎夏煙玉還真會說話,不過聽到最後一句話,硬是讓他差點嗆到,無奈苦笑。
欲抑先揚!
真看不出這小妞竟然還有如此一套,看來能夠在四女中當上大師姐,倒也不是省油的燈。
「大師姐,巧言都聽你的。」
小師妹林巧言前一刻還是愁眉苦臉,下一刻聽到大師姐和自己意見相同,頓時眉開眼笑,就差沒抱著夏煙玉獻上初吻,從惡魔向天使轉變竟比眨眼還快。
「再說若放這個客人走,那這房簷的窟窿誰來補全?」夏煙玉最後不忘插了一句,聽得方知樂立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若非眼前是活生生的四位mm,他還會以為自己是進了虎窩,而且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母老虎。
恁也太恐怖了。
但別忘了,方知樂可是久經戰場的人物,能當上公司最年輕的銷售經理,憑的不僅僅是那海量,還有三寸不爛之舌。
論舌戰他還真沒怕過誰。
「都別打了!」
方知樂深吸口氣,張口大吼,震動整座清音閣簌簌發顫。
那吼聲在寂靜的大閣內迴響,再傳入耳中,讓方知樂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丫的,老子不發威真當老子是病貓?不過自己的聲音什麼時候有這麼大了?」
如此想著,方知樂的腳步卻不緊不慢踏入閣內,右腳一挑,一根木棍飛起,被他握在手中。
「惡賊!你要幹什麼?剛才那麼大聲的嚇唬誰?」青箏向後一躍,停下交手,看向方知樂,狠狠一瞪眼,喝聲道。
蘇黛語妙眸光彩流轉,同樣看著進入閣內的方知樂,一時沒有說話。
「大師姐,這人又要做什麼壞事了?」林巧言一眨不眨盯著方知樂的背影,小聲疑惑道。
夏煙玉輕輕搖頭,美目光彩熠熠,只是秀眉微蹙,饒是她聰明過人,在這一刻也不知道方知樂要做些什麼,心裡也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峨眉派自立派以來,第一規定就是不收男弟子,也堅決不許門內弟子與外面男子糾纏不清。
因此,自五歲起被峨眉派第二任掌門慧空師太接來峨眉,修煉《冰心訣》開始,她幾乎沒有與男子接觸過,哪怕下山辦事也是匆匆來匆匆去,從不在紅塵逗留片刻,生怕與男子接觸,然後犯了清規。
只是沒想到,在今天不僅有那麼一位男子從天而降,還行事古怪,倒是讓她的心莫名動了一下,就像平靜的湖面微微盪漾起了一圈漣漪。
但也僅僅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