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隻身打馬過江湖

方知樂只瞥了一眼青箏就不再理會,更懶得說話。

這女人雖然長得如花似玉,比起自己以前所在的世界最美佳麗不遑多讓,可性子實在太潑辣,還千方百計圖謀掌門一位。說白了就是詭計多端的主,自己還是少惹為妙,誰知道這潑辣女子萬一動怒起來會發生如何悲慘的事情。

方知樂性格就是如此,沒招惹到他的底線都可以笑臉相待,可一旦觸怒逆鱗,再瘋狂的事情他都能夠做出來。

自然不會怕了一女子。

握住木棍,方知樂深吸口氣,平復下略微煩躁的心境,再抬頭看了一眼靈柩,最後目光落在桌案上斗大的‘奠’字,凝視半晌,緩緩蹲下身子,拿過燒到漆黑的炭爐,舉起木棍輕輕敲擊了起來。

同時輕聲低吟——

「目擊師父死亡的音閣外桃花一片,遠在遠方的風比遠方更遠,誰的哭聲嗚咽,淚水滂沱。

誰把這遠方的遠歸還天地,一個叫前生,一個叫來世,誰的琴聲嗚咽,淚水洶湧。

遠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桃花一片,明月如鏡,高懸平湖,映照千年歲月。

你的琴聲嗚咽,淚水全無,隻身打馬過江湖。」

聲音如歌,卻比歌聲更具有穿透力,迴盪在閣內,一字一句地落在四女心中,讓她們眼前恍惚出現一幅畫面。

桃花爛漫,風聲嗚咽。

平湖上明月如鏡,映照峨眉山悠悠歲月。

山上一襲青衿的師太默然獨立,任風雨飄搖……

「大師姐,看,是師父,我看到了師父一個人站在那裡,她好孤單啊……」林巧言突然扯著夏煙玉白袍,指著靈柩上面,彷彿說的師父就站在那裡,聲音慼慼然,臉上露出悲傷。

「師父……」青箏同樣面露悲哀,嗚咽道。

蘇黛語死死握緊劍柄,因過度用力而顯得發白的玉手忍不住輕輕顫抖,連同她的嬌軀也一起顫抖起來,只是死咬著牙沒有說話,但淚水早已打溼她的容顏。

夏煙玉亦不曾開口,更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悲喜。

她只有一張如雪花蒼白的臉龐,還有那兩行滾燙的淚水在無聲流淌,看著方知樂的背影,再抬起頭望向那‘奠’字,玉手抬起,輕掩紅唇,淚水止不住滂沱洶湧而出,模糊了眼前。

「隻身打馬過江湖……」夏煙玉腦海裡就只剩下這句話在一遍又一遍迴盪著。

隻身打馬過江湖。

人在江湖,誰不是如此?師父如此,自己如此,以後三位師妹也難免如此。

這一刻夏煙玉心中五味陳雜,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再次看向方知樂時,目光變得有些不同。

她忽然對方知樂感興趣起來。

以她目力自然看得出方知樂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內勁,不是江湖中人,孱弱像根浮萍,隨時都會被風吹倒最後沉入湖底。

可為什麼就是如此不起眼的一個人,卻可以吟出那等悲慼的語句和聲音?讓自己還有三位師妹都一時深陷不能自拔?

夏煙玉想不透其中道理,就連方知樂自己都渾然不知。

本來以他的打算只是想調解一下四女的紛爭,順便拜祭峨眉第二任掌門,彌補一下自己坐在那靈柩上面的過錯。沒想到局面出乎意料,四女竟然同時哽咽當場,被感動的一塌糊塗,難不成是吟的那首詩太好了?

方知樂暗自抹了一把汗。

剛才吟的詩自然不是他作的,只是引用過來然後觸景生情修改了一下,沒想到效果出乎的好,那就不用再擔心會被眼前四姐妹封殺了。

說實話被四位貌若天仙的女子一直喊殺,滋味真不是一般的難受,尤其是剛穿越過來,這情況還沒弄明白呢,怎麼自己又要死了?

方知樂不鬱悶都不行。

現在暫時能夠清淨一點,自然是歡天喜地。

「搞定!」

方知樂心情大好,站起身隨手扔了木棍,然後朝四女咧嘴一笑,開始胡天說地,「人生無所有,死亦無所有,如落葉紛紛向大地,不過是教來者向來處去。

本人素聞貴派掌門一生慈悲為懷,普度眾生。她死後就剩下這個…唔…峨眉派是吧,如果你們再不團結,萬一被江湖其他勢力滅門?不說對不起你們的師父,就連自己的良心也過不去吧?」

方知樂斜眼掃了一下四女,見她們泣聲弱了下來,還一齊看向自己,心中不由一陣暗爽,點頭道,「所以你們一定要團結起來。不知道誰說的好啊,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

「咳咳,走題了……話說回來,一個尼姑有水喝,兩個尼姑抬水喝,三個尼姑沒水喝…呸,又跑題了……總之你們要團結,首先要有人站出來扛旗。」

「壞人,什麼是扛旗?」林巧言眨著眼睛,怯生生問道。

「汗!這個扛旗在你們這裡,就是掌門,你們首先要選出個掌門出來。」方知樂連忙解釋,這時空混亂還真無法一時調整過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