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呢?」她看向大帳,裡面燈火通明,卻沒有一點兒動靜,她的心狠狠地揪痛著。
「她在睡。」
「睡,真好,無論什麼時候,她總是可以睡著。」她淡淡地笑。
「對於現實如噩夢的人,夢境也許才是真實。」他感慨頗深。
「是啊,現實如噩夢……」她幽幽地重複著他的話,慢慢走回自己的帳篷。
現實,不正是噩夢麼?
「七皇姐,不要,不要!!」德錦大喊著坐起來,半夢半醒之間,她迷迷糊糊地看見床邊有一張臉。
耶律寒伸出手想抹去她臉上的汗水,她做噩夢了,他輕笑。
「不要,走開,不要碰我!」她迷迷糊糊,以為還是在夢中。
他皺起眉,一把抓過她,「別惹我生氣。」
「啊……」她突然哭叫,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一樣,讓他頗為不悅。
「七皇姐,我會乖乖地聽話,別打我,七皇姐……」她驚恐的眼睛中流出很多淚水,嘩嘩不停。
他一怔,原來還在做夢,「醒過來!」他捏著她的臉,命令她。
德錦哭得更大聲,她只看見七皇姐拿著燒紅的烙鐵,陰笑著來到她的面前。
「不要,不要,不要燙我!七皇姐,我會聽你的話,不要燙我!」
她大汗淋漓,依舊徘徊在噩夢中。
他的手一抖,突然間想起了什麼。
她的傷,滿身的傷,有用灼熱的金屬燙傷的!
「別怕,不會有人燙你,別怕。」他把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慰她。
「不要綁著我,不要綁著我。」她痛恨地扯著手腕上的鐵鏈,用盡全力,剛包紮好的傷口又重新滲出血絲,原來完好的皮膚上又多了幾道傷口。
他一把抓過她的手,阻止她繼續虐待自己。
德錦抬起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淚光中,她看不清他的臉,夢囈般說:「我會聽話。」
他像是被詛咒般,拿出鑰匙,開啟她手腕上的鐵鏈,扔到一邊,把她攬在懷裡,緊緊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