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下會竭盡所能。」
德錦坐在帳篷外的木樁上,熱辣的太陽照得她全身都痛,她連頭都抬不起來。慕胤去端藥,林海柔陪在她身邊。
德錦突然興奮地抓住她的手,說:「海姐姐,我救了他!他沒有死!你不會傷心了對不對?你很高興對不對?」
「丫頭。」她熱淚盈眶,她為了她,甘願救他,救她或許是這輩子最痛恨的人!
「我知道,你一定會很高興,是嗎?」
「你恨他,你可以讓他死。如果那時候你沒救他,你現在一定自由了,說不定已經回家了,為什麼要這麼傻?」
「因為我要你高興啊,如果他死了,你怎麼辦?」她的眼睛撲閃撲閃,清澈得沒有一絲雜塵。
她們都沒發現,她們的身後,燦爛的光輝逐漸被遮掩,高大的身影被陽光斜斜投射在沙地上,凌厲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陽光,直直射在前面說話的少女身上。
原來是這樣!
她救他,不顧生命地救他,卻只是為了那個他根本一點兒都不在乎的人。而他對她而言,卻是隨時都可以死去的最痛恨的人!
把自己的血給她最痛恨的人喝,會是什麼感覺?
耶律寒握緊手中的藥碗,然後冷笑一聲,青瓷的藥碗碎成無數片,滾燙的藥湯順著他的手流淌下來,滴落在金黃的沙粒中,轉眼便蒸發得一乾二淨!
慕胤悻悻地走回來,兩手空空,林海柔看見他,問:「你不是去端藥了嗎?藥呢。」
慕胤聳聳肩,「根本就沒有藥,大夫說大王沒有吩咐熬藥。」他看了德錦一眼,看見她蒼白的臉因為曬了太陽更白了,那塊紅色的硃砂也彷彿是透明,可以看見她臉上細細的血管。
「什麼?怎麼可能?」林海柔半信半疑,怎麼可能沒有煎藥?早上的時候還看見大夫送藥進去呢。
「沒有大王的吩咐,誰也不準給她任何東西。」慕胤低下頭,有些抱歉。
「沒事,休息兩天就會好了。」德錦艱難地看著他們笑。她快坐不住了,陽光毒辣得像要將她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