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抓著魏九小爪子的那隻手,青筋畢露,顯然是想抬手抽她。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呀。」如意拱著自己的小爪子眉開眼笑。
「就知道欺負你嫂子。」魏燕青今日穿著一身的鮮豔的紅衣,人品如玉風流白皙到了極點,一雙眼中彷彿有晨星閃耀,點了點妹妹的頭,見她抱著頭含淚滾去了別的姐妹的身邊,這才含笑看著忍不住一雙手擰住了衣角的嘉怡郡主,伸手取了喜秤輕柔一挑,挑起了蓋頭,就見一張清豔嬌豔的美人面露出來,目光在燭火之下流轉,分外美麗,他心中一窒,目光越發溫柔。
嘉怡郡主羞澀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紅衣美人,目光呆滯了許久。
那個什麼……再沒有想到,美人紅衣,竟然有這樣的風情呀。
「喝交杯酒嘍!」今日擔當著巨大任務的七星肥仔兒穿著小紅衣裳滾出來,與也笑嘻嘻的如薇一同坐在龍鳳交纏的大紅錦被上,就跟金童玉女一樣。
「交杯酒!」如薇狹長冷厲的眼睛今日眯成了一條縫兒,還滾在嘉怡郡主的身邊伸開小爪子叫道,「白頭偕老,有許多的小侄兒!」
「小侄兒!」又一隻粉嫩嫩的小公子滾了出來,自然是如月的長子顏書。他跟在如薇的身邊,眼巴巴地看著面前的美人兒,討好地叫道,「大舅母!」
三個白嫩的小孩子滾在嘉怡郡主的身邊,越發喜慶熱鬧,嘉怡郡主伸手就塞了三個紅彤彤的小荷包,見這三個小的滾到後頭去嘻嘻哈哈打鬧,一旁又有如馨親手捧了兩隻小小的酒杯,急忙羞答答地與魏燕青喝了交杯酒,因平日大口喝酒吃肉的,這點兒小酒兒完全不算什麼,又不得不掐了自己的臉一把裝貴妃醉酒,目光迷離地看著眼前喝了酒人面桃花一般的魏燕青,飛快地眨著眼睛。
魏燕青很想點點她的頭,到底前頭有客,不得不往前頭去了。
幾家的女眷也對嘉怡郡主交口稱讚,且見嘉怡郡主溫柔和順,實在不像傳言中抽死了三個未婚夫徐的母老虎,不得不感慨一下流言的惡毒。
因這流言無人敢往河間王府求親,因此叫魏國公世子白白得了一個美人兒。
「嫂子。」幾個女孩兒也上前廝見,如意一轉頭,就見如月立在後頭微笑,忍不住往後頭去與如月指著床上被如薇威嚴壓倒,扒拉小胳膊翻白眼兒的顏書笑嘻嘻地說道,「四姐姐真的不管管?」她見如月目光有些怔忡,彷彿懷著心事,急忙問道,「四姐姐莫非有什麼心事不成?咱們是姐妹,說出來,一同參詳呀?」
如月家中美滿,兒子也可愛,本不應該有這樣為難的表情。
「你……」如月遲疑了片刻,拉著如意到了一旁斂目說道,「五姐姐回京了。」
「誰?!」
「你五姐姐。」如月有些悵然,見如意皺眉,便忍不住柔聲說道,「只你知道就行了,老太太如今精神越發地短了,聽了她的事兒,只怕又要惱怒。」
「她怎麼會回京?」如意想到當年的一場大鬧便忍不住皺眉,況如畫不是一個心性好的人,生活順遂的時候看不出來,一旦出了事兒,就能看出她的性情,頓了頓便低聲說道,「前年,我聽說五姨娘在莊子上病死了?」見如月嘆息點頭,她便斂目緩緩地說道,「她如今若過得好就罷了,若不好,只怕是拉著咱們一起死的性子。」
當初都敢在顏寧面前構陷如月與外男交往頻繁,如今,還不定能說出什麼來。
「她也知道國公府回不來,竟求到你姐夫的面前。」如月便輕嘆了一聲。
「求到四姐夫面前?」如意便冷笑道,「不是求到四姐姐的面前?」
這裡頭差別可大了。
「你也瞧出來了?」如月有些悵然,彷彿想不明白這麼多年過去,如畫怎麼會到了眼前的模樣,輕輕地說道,「一別經年,她的行事,我竟都看不明白了。」
如畫穿了一身兒的雪白的孝衣攔在顏寧的衙門前頭,哭哭啼啼地流淚只求見他一面,鬧得沸沸揚揚都以為顏寧在外招惹了誰,待顏寧出來,喚了一聲姐夫便哭著說自己可憐,又說自己無處可去,竟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求顏寧幫忙。
「這個忙不能幫!」如意斷然地說道,「哪裡有姐夫給小姨子安置住處的道理?聽著不像……孝衣?」
「她新寡。」如月想到當年的那個蘇家的少年,不知心裡是個什麼感覺,或是厭惡他離間自己姐妹更多,還是人死如燈滅的無趣,擺手嘆息道,「你姐夫沒應。」
顏寧素來不喜如畫,況這都不知是哪年的親戚了,自然不放在眼裡,踢了她在一旁,自己回家來告訴了妻子。
「沒有想到啊。」蘇家小子竟然死了,如意為難地抓了抓頭,與如月低聲說道,「咱們只當不知道就完了,四姐姐瞧著,左右咱們這兒走不通,她還有別的招兒呢。」
她並不願再與如畫有什麼糾葛,見如月嘆息了一聲微微頷首,急忙拉著她換了笑臉去賀嘉怡郡主,鬧騰了一晚上,因晚上鬧洞房被微笑恨嫁的美人堂兄提著小脖子丟在了新房外,頓時一邊哭著「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一路跟著姐姐們走了。
她心裡藏著許多的心事,自然睡不踏實,第二日,天還沒亮就從床上爬起來往園子裡散心,卻見不遠處,又有一隊人影嫋嫋地過來了。
當先的一個,雙頰微紅目光瀲灩,透著不一樣的水潤的光彩,清麗奪目,穿著一件大紅刺金牡丹花紋錦長衣,頭上插戴著一隻紅寶鳳釵,美麗嬌豔得光彩奪目的女子帶著一群丫頭緩緩而來,目光含情地往一旁一看,就見園子裡一隻呆呆的小姑娘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滿眼的春情頓時一變,一臉猙獰地招了招手,叫如意上前瞧著她的小臉蛋兒獰笑道,「洞房,鬧得不錯呀?!」
耽誤了郡主與美人兒的春宵,竟然還敢獨身出現!
「胭脂都掉了!」如意急忙指她的臉!
嘉怡郡主急忙去摸自己的臉,見如意對自己十分狡黠地笑,哼了一聲,叫人取了一件單衣給她披上撇嘴說道,「早上涼,別凍病了你。」
「嫂子往哪兒去?」如意笑嘻嘻地問道。
「晨昏定寢,去給母親請安呀。」嘉怡郡主柔柔地垂頭,一臉的賢良兒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