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燕青生得美,卻並不喜歡與女子勾勾搭搭。小說不然憑魏國公世子的美貌,後院兒的紅顏知己都能組成一個大軍了。
還得都是哭哭啼啼喊著真愛願意沒名沒分走天涯的那種。
他對眼前的嘉怡郡主並沒有什麼鄙夷,誰不喜歡好看的人呢?只是曖昧一下就很不必了。這麼多年成功爬進魏國公世子懷裡的姑娘,也就是當年的一隻肥仔兒罷了。他面上溫和如同二月春風,又溫暖又輕柔,卻轉身對七皇子和聲說道,「陛下前頭只怕要尋我,殿下處若無事,我便先走了。」
他雖然笑著,然而一雙溫潤眼中十分的疏離,用笑容便叫人有一種被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之後一轉身,順著御花園的一條小徑揚長而去。
他走到背影消失,也沒有與嘉怡郡主多說一句話。
清媚的少女捧心,呆呆地看著這美人毫不猶豫地走了。
微風捲起落葉,明媚的日光之下一片寂靜。
這個時候好尷尬的,如意嘴角抽搐地與兩個姐妹對視一眼,同時仰頭看天。
「真是一個叫人心裡敬服的人。」嘉怡郡主呆了呆,忍不住捧著花兒在臉邊,越發人比花嬌,滿面的紅暈痴痴地說道,「多麼有深沉內斂的人呀。」
她一激動,咔嚓一聲,手上的花枝都殘破碎成了渣渣,再一鬆手,渣渣們捲到風中。
魏九姑娘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一地的花枝碎片上,突然心裡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沒你的份兒,看了也不是你的。」廣平王世子嘴巴很毒辣的,見眼前的堂妹看過來,便冷冷地說道,「好色!」
「堂姐?」七皇子也微笑看著對面皺眉看著楚離的女子,沉吟了片刻便和聲說道,「若覺得宮中無聊,堂姐便出宮去走走,不必在御花園……」他看了看一地的花枝,見裡頭有幾樣兒張皇后最喜歡的十分名貴不好養活的,顯然被辣手摧花,便目光清澈懇切地說道,「往外頭去,王叔想必會願意堂姐心裡暢快一些。」
河間王就嘉怡郡主一個閨女,愛若珍寶,為了這個閨女不知生出了多少的事端。
「他在的地方,就是風景呀。」嘉怡郡主看著楚離喃喃地說道,「旁人,沒心沒肺,哪裡知道我的心呢?!」她突然一笑,一隻纖細的手成拳猛地砸向了身邊的山石!
「郡主!」這為了自家堂兄神魂顛倒都開始自殘了,魏九姑娘覺得太作孽了,急忙喚了一聲意圖阻止。
楚離冷笑一聲不動,只冷眼旁觀。
一聲清脆的響聲!
如意瞬間閉嘴!
細小成塊兒的小石頭從山石上被砸落嘩啦啦地落在了地上,地上升起淡淡的米分塵。一個清媚柔弱,一臉破碎迷離的女子,悵然地收回了沒有一點兒破皮兒的雪白的小手兒,臉上露出了深情來。
此時此刻,如意默默地躲在了楚離的身後,十分希望得到天神的維護!
救命!
「趕緊滾蛋!不然揍你!」見如意軟乎乎的小手兒抓著自己的衣袖,從自己的身後探頭探腦地看著對面的嘉怡郡主,看著害怕,實則圈養了這肥仔兒許多年的廣平王世子敏銳地感覺到了叫自己很不開心的感覺。
上一回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宋雲玉橫空出世搶走了一半兒的肥仔兒,如今還賊心不死屢敗屢戰。想到宋雲玉依舊虎視眈眈無時無刻不靠著自己那張臉勾搭肥仔兒,楚離的心裡頓時就不是那麼美麗了。
眼下日光落在御花園鬱鬱蔥蔥的山石花樹上,鍍上了璀璨的光暈,這耀眼的光華之下,對面的嘉怡郡主越發如同翩若仙子。
「想死……本郡主了。」嘉怡郡主似乎與楚離十分不投契,聽了這話頓時臉色一獰雙手揚起似乎是要做點兒什麼不和諧的事兒,然而她一抬眼,就見著了留下來的那三位魏國公的小姐來,見一個躲在楚離的身後,另兩個躲在七皇子的身後,小臉兒上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地往自己的方向看來,她急忙收斂成了越發柔弱的表情,見三個小姑娘目光落在地上的石頭碎片上,呆了呆。
碎成一片片的石頭,就像是姑娘們驚恐破碎的心。
「呀!這宮中內監實在瀆職!風吹日曬石頭都碎了,怎麼還不換?!今日是我也就罷了,若落下來傷了陛下可怎麼好?!」清媚羸弱的女子的臉上露出了憂心來,急忙賠笑抬手又摸了摸這塊巨大的山石表面。
一抹,那缺了一塊兒的石壁又嘩嘩地往下掉石頭,她一轉頭,用聖潔的微笑來告訴這幾個小姑娘,柔聲道,「瞧!石頭都壞了,真是跟豆腐一樣兒呀!」她收回手,走到了如意的身邊,俯身看著這個抬頭看著自己的嬌嫩的小姑娘,看著和氣極了。
「你是……」
「回郡主的話兒,我是小九兒。」如意抬頭一笑,倆酒窩兒,可愛極了。
「原來是九妹妹。」嘉怡郡主見如意一臉呆呆的,覺得這個小姑娘真是好糊弄啊,不耐地想要扒拉開楚離與這個小姑娘談談人生理想郡主殿下的婚姻大事,卻忍住了,繼續柔弱地微笑。
如玉與如薇默默地蹭過來,與如意一同圍觀這位柔弱的人兒。
「方才離開的,是你們兄長?」這句話問得多廢柴呀,只是嘉怡郡主心中有萬般的計策,十分狡猾地問道,「生得世間難尋,你們的嫂子真是一個有福氣的人。」
美人兒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成親了沒有。嘉怡郡主是個柔弱有廉恥的姑娘,怎麼能大咧咧問人家的婚配問題呢?此時見三個十分漂亮的小姑娘互相看了看,便努力微笑地說道,「河間王府與魏國公府頗有交情,日後若閒下來,我給你們嫂子下帖子一同說話,豈不是快活?」
美人兒若娶了媳婦兒,下個屁的帖子呀,她只好滾回東洲去繼續嫁不出去了!
「大哥哥還沒有成親呢。」兩個姐姐狡猾,都不說,只有如薇年小單純,仰頭認真地說道。
「莫非定親的人家兒想多留你們嫂子幾年?」嘉怡郡主眼睛一亮,繼續迂迴地問道。
「大哥哥沒定親呀。」如薇苦惱地說道,覺得這位可美麗,就是笑得有些恐怖的郡主想太多。
「還未定親,你哥哥只怕平日無人照顧起居。真是可憐,我聽說世家子弟這時候,總是要先納兩個丫頭先服侍起居,不知平日寂寞呢。」嘉怡郡主繼續微笑。
郡主大人上一回退親,就是抽掉了一個想先騙婚,回頭叫她當便宜孃的王八蛋半嘴的大牙。
順便說一句,只抽了一巴掌,牙就都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