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九姑娘臉上一片空白。本文由她看了看自己酥麻溼潤的指尖兒,再看了看這美人表哥抬起頭,舔了舔自己在唇邊,目光愉悅。
這個……耍流氓?!
就在糾結是撲上去耍回來還是嚶嚶嚶地白蓮花兒一樣純潔無暇地跑開的時候,魏九姑娘的小爪子就叫臉上平靜的魏燕青給奪下來了。
「擦擦,髒。」面無表情地看著楚離片刻,魏燕青一轉頭,笑容如春風一樣兒怡人,用自己的袖子給妹妹擦了擦指尖兒柔聲說道,「不要碰髒東西。」
「表哥。」魏九姑娘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楚離是發什麼瘋兒。
不過看她大哥那張陰鬱的臉與難得的壞嘴巴,她就知道魏燕青也是動了火兒的。
順便說一句,金大腿那啃脖子比這個沒下線多了,若告訴了她堂兄,會不會倆美人兒打起來呢?
九姑娘真是紅顏禍水呀!
被佔了大便宜還美得翹尾巴的九姑娘在堂兄精緻的衣裳上努力擦了擦手,一臉嚴肅地與沉默不語,正目光瀲灩看著自己的楚離十分懇切地說道,「表哥再不能如此了!小九兒大了,這以後,只能叫未來夫君親近呢。」
這個……小時候的小習慣得慢慢兒改了是不是?她習慣被這個青年抱著,被他寵愛被他親近,可是這些都不是她的。她就算心裡多喜歡,卻也不能再繼續了。
若她以後要嫁給別人,與楚離這樣親近,那對自己的夫君多不公平?
腳踩兩隻船,這很無恥,有廉恥的女子都不應該幹。
魅力無限啥的都是說說,認真了就輸了。
「你還想嫁人?!」楚離冷笑了一聲兒,臉上的綺麗瞬間不見!
這話透著的詛咒味道太重,很有一種嫁人是做夢的森然意思。如意打了一個寒戰,叫如玉給拖到身後,從姐姐的懷裡探出來,想了想糾結地說道,「表哥!你在我心裡,可是親表哥!」不帶禍害她嫁不出去的。
這話,也不知是在告誡楚離,還是在告誡她自己。
「以後我們好好兒談。」楚離不想再被髮一張好人卡,面無表情,豔麗的面上露出淡淡的陰沉。
「談什麼?!」魏九姑娘頓時警惕!
「人生。」
「行了,在宮裡都老實些。」魏燕青一雙秀美的眼睛掠過了如玉與如薇,見她們兩個穿得鮮豔,目光露出瞭然,皺了皺眉頭與如玉提點地說道,「江夏王這幾日正想給世子尋一個世子妃,求到陛下的面前,你無事不要入宮。」
他這些年除了幾個女孩兒遇刺的那一晚與如玉親近,平日裡一直都淡淡的,只是看如玉茫然不覺的樣子,他到底在心裡嘆息了一聲兒道,「江夏王世子內寵頗多,又更喜男寵,不是良配。」
他擔心如玉叫張皇后給糊弄了,以後嫁到不是人的人家兒去。
如玉一怔,想到張皇后的意味深長,頓時五內俱焚,冷笑道,「我說怎麼想起我來了,原來是看我還有用呢!」
「八姐姐才不會喜歡那樣的人。」如薇抓著如玉的衣袖仰頭與魏燕青說道。
她與魏燕青更不熟悉,因養在二房,因此更親近二太太的長子,國公府二爺魏燕來。
只是雖然與兄長生疏,她也忍不住上前拉著魏燕青的衣袖央求地說道,「大哥哥不要叫姐姐嫁給壞人。」
「可不能叫大伯父知道這個什麼世子。」若知道能給江夏王世子做岳父,魏國公還不把閨女送上門去?如意便皺眉道。
「不必擔心。」她嬌滴滴的小姑娘,其實已經長大了。楚離叫這小姑娘窩了一肚子的火氣散不去,渾身熱得發慌,此時面上卻十分平淡地說道,「往臉上貼金,王府是那麼好嫁?什麼身份!」
他抱臂看著仰頭同時死死看住自己的丫頭,皺眉,冷冷地說道,「那小子鬧得厲害,非一個美男子不娶,性別不同,你們嫁不成他。」江夏王世子正為了與個男人拜堂在家玩兒上吊呢,還能看得見一個小丫頭片子?
張皇后真是想得美。
「你放心,就算江夏王府定要賜婚,我也會與母后說,不叫你跳這個火坑。」因生做了女兒身不必嫁給江夏王世子,如玉三個正吐出一口氣來,就聽見後頭傳來輕輕的聲音,如意聽著這聲音頗為熟悉急忙轉頭,就見一旁的一株高高的樹後轉出來了一個清秀高挑的少年來,這少年雙目如同寒星,卻又有溫雅寂靜,緩緩踏著破碎的日光走來,頭上的花枝上花瓣紛紛飄落。
他走到了如玉的身邊,如同從前一般彎起眼睛笑眯眯地喚道,「許久不見小八兒了。」
「還有小九兒,小十?」他摸了摸急忙湊過來的如薇的頭十分溫柔。
「舅舅!」十姑娘才不是兩個姐姐那樣扭捏的姑娘呢,仰頭十分爽快地喊到。
七皇子果然應了一聲,笑得十分柔和,見如玉抿嘴兒偏頭,便搖頭溫聲道,「你別怕,母后提過這個,我替你拒了。」張皇后知道了江夏王府這門親,頓時就想到如玉了,只是這心思叫七皇子知道,卻已經勸服了張皇后。
見如玉詫異地看著自己,他便微笑拈花遞給她,和聲道,「我雖然無德不堪,也不會犧牲一個女孩兒的一生來成全我自己。你放心,誰都不會嫁過去。」
「舅舅最好了。」如薇兩隻眼睛亮晶晶,崇拜地拱著一雙小手兒說道。
「你怎麼這樣狗腿?」如玉哼了一聲兒。
「這叫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蛋。」如意也拱著手與七皇子道謝,順便笑呵呵地說道,「我才聽八姐姐說,舅舅要娶太平侯府的小姐呢,真是恭喜恭喜。」她道喜,見七皇子搖頭微笑,彷彿並不十分在意的樣子,便嘿嘿地說道,「等舅舅封王,以後咱們就去打秋風。」七皇子年紀也大了,按規矩也該封王出宮去,她聽禹王妃說過,文帝正預備叫七皇子出宮建府。
這些年七皇子在朝中雖然行事很周全,然而據禹王妃說並不攬權,平淡得很。
若他不是萬眾矚目的嫡皇子,也不會經常被人與皇位提在一起。
「廣平王府的秋風打得還不夠?」七皇子一雙清潤的眼睛落在已經走到如意身邊,冷冷看著自己的楚離的身上一瞬,收回目光溫煦地問道。
跟狗蹲守肉骨頭似的,看著真礙眼。
因文帝數次提及賜婚因此被無辜敵視的七皇子真心挺冤枉的,又不能巴巴兒地跟這便宜侄兒說「我對肥仔兒沒興趣」這樣的話,只要被動地繼續被敵視。
哪怕心境平和,七皇子心裡也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