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都喜歡月兒呢。」顏寧轉頭深情款款地說道。
如月本就是個溫柔和順的脾氣,雖然孝順公婆,卻恪守長幼之道從不抿了幾個妯娌的光彩,因此不僅西城侯夫妻覺得如月是個好孩子,連顏寧的幾個嫂子都很親近她。
都擔心庶女沒有教養,可是相處之後才發現,如月禮儀教養,不遜色於各家的嫡女。
「如此,就好好兒過日子。」老太太十分滿足地說道。
顏寧急忙笑道,「父親已經給我謀了缺兒,這成家立業的,老太太瞧著,日後,我給月兒搏一個一等夫人回來!」
「若如此,我就等著,再不敢閉眼的。」老太太便笑了,拍著顏寧的手臂喜歡極了。
如意叼著胖手指看著這四姐夫滿面春風人生大贏家似的牢牢地坐在椅子裡,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兒。
九姑娘還是更懷念這四姐夫屁股開花兒,坐立不安的倒霉樣兒呀。
三公子心裡一冷,總覺得自己被人惦記,抖了抖身子警惕地看了看從老太太身後探出小腦袋來的幾個熊姑娘,手心兒癢癢的很,便急忙與老太太笑著說道,「月兒在家就想著幾個妹妹,您若心疼她,就叫咱們與幾個妹妹多說些話兒,才全了這場情分。」
他摸著懷裡那結結實實的小竹板兒,臉上陰測測地陰暗了一下,一抬頭,卻又是一個十分爽朗英俊的有為青年了。
「極好。」老太太沒有看破四孫女婿的險惡用心,又覺得自己忘了點兒什麼,想了想該不是大事兒,便點頭應了。
顏寧大喜!
他急忙扶起了如月,又對幾個遲疑的熊姑娘笑著說道,「過來,姐夫有好東西給你們!」
魏三刷地開了扇子,見幾個小姑娘不知人心險惡紛紛從老太太的身後爬出來,開開心心跟著四姐夫搖搖擺擺地走了,還以為這個是沒娶上媳婦兒忍受壓迫的倒霉青年呢,瀲灩的桃花眼裡一片水光,映照得陽光叫天地都暈染了一片的美色。
他藏在扇子後頭的唇角微微勾起,一邊去給身邊挺著肚子的徐氏倒水,一邊笑著與老太太問道,「母親忘了告訴侄兒女婿,這一會兒,廣平王世子與英國公府的那小子,不是要上門來?」
「他們都見過,何必還特特兒地告知呢?忒生分了些。」老太太想起自己忘記什麼了,便笑道。
「母親說得對。」魏三撐著下顎笑了,明眸流轉,眼下一片桃花氾濫。
左右死的不是魏三老爺,何必多管閒事呢?
嚴三公子不知道今日來這麼許多的「客人」,一路得意地帶著熊姑娘們走到了如月從前的閨房,想到自己從前還未見過這閨房呢,心裡不由生出一團的火熱,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身邊穿著大紅灑金繡花百蝶裙,只戴著幾根金簪步搖,卻愈發明眸皓齒美麗無暇的妻子,柔聲問道,「我想見一見月兒你從前的居處,可方便?」
若是能在媳婦兒從前的床上打個滾兒,那就更好了。
如月目光一轉,實在撐不住「月兒」這麼個肉麻的稱呼,卻只是頷首笑道,「你我夫妻一體,還有什麼看不得?」
顏三公子被這一句話熱血沸騰!
他扶著如月進了閨房,就嗅到這閨房之中還有淡淡的清香,與如月身上的相同,沁人心扉。他看著四處雅緻卻不十分華麗,卻叫人覺得溫暖的閨房,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那架紅木雕花的床上,就見上頭還鋪了一層銀紅的錦被,光霞奪目,心裡暗暗地撲騰了一下,就吞了一口口水走到了床前,就見這床上錦被幔帳,十分清雅,抬頭看上頭,卻是一副梅蘭竹菊的蘇繡。
「咱們房裡,也這麼收拾。」顏寧看了一會兒,便與如月目光炯炯地問道。
「好。」如月的目光柔軟地落在他的臉上,含笑說道。
她手上的那枚嫡母留給她的,小小的金戒,已經在她嫁給他之後的那一日清晨,看著他起身殷勤地幫她穿衣,就收在了最隱蔽的匣子裡。
她給那個匣子磕了三個頭。
如果沒有嫡母多年的教導,叫她沒有變卻本心,她想,她並不會變成被人這樣喜愛的女孩子。
她嫡母對她有難以報答的大恩,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也永遠都不會忘恩負義。
她也想遇到一個真正的,沒有看走眼的良人,不要落得與嫡母一樣的結局,看著眼前對自己笑開了花兒的青年,如月覺得自己能夠信任他。
如月柔情的目光裡,三公子覺得自己都要化了,忍不住上前想要抱住她的腰肢。
「禮物呢?」煞風景說的就是熊姑娘了,如玉抱著狗仔兒板著臉走上來,硬生生站在了小夫妻的中間,仰頭用討債的語氣問道,「不是想要賴賬罷?!」
「四姐夫想要賴賬?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呀。」一隻紅彤彤的肥仔兒叼著點心搖頭晃腦地說道。
「我真是看錯四姐夫了!」如馨立在如玉的身邊,橫眉立目!
「壞。」如眉怯生生地躲在姐妹們的後頭,探出清媚的臉來,看著四姐夫的眼神就跟看一個負心漢。
「禮物?」顏寧轉頭看著這四個倒霉孩子,臉上慢慢地猙獰了,獰笑著摸索自己的袖子說道,「早就給你們預備好了!叫你們終生難忘!」
他刷地在幾個女孩兒震驚的眼睛裡掏出了一個話本子來,垂頭看了一眼,默默地收回了袖子,這一次亮出一隻寒氣森森的小竹板兒來,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幾個熊姑娘,冷笑道,「叫你們知道,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說的就是這個!」
想到當初三公子忍辱負重,真是全是血淚啊。
「你你你,你敢動手,活膩歪了你!」如玉抱著狗護著幾個姐妹一步一步往後頭退,色厲內荏地舉著嚇得啊嗚啊嗚的狗仔兒叫道,「別過來啊!再過來,放狗咬你!」
「我就說不好逼人太過,狗急了還跳牆呢!」如馨就在一旁埋怨地說道。
「說得你好像多清白似的。」如玉鄙夷地橫她一眼,冷笑道,「怕了?出門不送啊!」
「你才膽小如鼠!」如馨最是個不能招惹的人,頓時跳起來叫道。
「嗬!瞧瞧我姐姐們的暴脾氣啊。」肥仔兒躲在最後,一邊眉開眼笑地吃點心,一邊撅著小屁股發表感想。
「都看我!」熊姑娘們眼裡的空氣四姐夫頓時感到被深深地忽視,一臉猙獰地高高揚起竹板兒,咆哮道,「看我不抽你們的!一個都別想跑!」
幾個熊姑娘統沒把他放在眼裡,自己吵做一團。
只有一把冰冷之中帶了魅惑的聲音,攜著一股子奢靡的白梅香氣然聲問道,「你,要抽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