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一怔,也有些傻眼。
她她她,她說的是好話呀,不是在給韋妃上眼藥!
「臣妾大概……」她正想給韋妃打個圓場拉回來,卻聽見廣平王在一旁大咧咧地說道,「陛下何必憂愁!貴妃先不是挑了兩個最出色的美人兒最會服侍?我都帶回來了,本想紅顏凋零宮中甚為可憐……」
他才說到這個,叫廣平王妃在腰間用力一擰,一股子巨痛差點兒叫他去見了祖宗,好容易緩過這口氣兒來便滿不在乎地說道,「就把這兩個美人兒給了禹王就是。就說貴妃說的,禹王辛苦正是需美人溫存時。韋妃一個人照應不過來,給她兩個一同服侍。」
「到底是貴妃,對我家王爺的一番慈愛之心,我自愧不如。」禹王妃便在一旁對臉上突然蒼白了的貴妃感激地說道。
「也不枉貴妃娘娘對禹王的掛念了。」廣平王妃一邊擰著廣平王的軟肉一邊冷冷一笑。
韋妃親自調教出來的貴妃,回頭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想必韋妃會很歡喜。
「你們說得有道理。」文帝又覺得貴妃是禹王的親孃了,就這關懷勁兒就像極了,況他並不覺得一兩個美人算什麼,便微微頷首。
「可是,可是那裡已經有韋妃了呀。」貴妃一想這兩個美人是以她的名義送給禹王,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急忙賠笑道,「咱們賜美人兒,韋妃得有多傷心?」
她說了這個臉上就露出後悔,恨不能給自己一耳光算了,只是話已經出口,便訥訥地沉默了起來,才想說別的轉圜,果然見文帝大怒道,「她一個妾室,正妃賢德並沒有什麼,她還敢傷心?!簡直是妖婦!」
文帝越發覺得韋妃不堪,頓時頓足罵道,「哪個韋家出來的混賬東西!莫非能耐到連朕與貴妃還要看她的臉色?!」
「陛,陛下……」貴妃花容失色,都顧不得自己臉疼了,急的嘔血。
這劇本兒不對!
「去,說朕的話,再挑十二個美人,一同發往邊關!」文帝若不是韋妃不在眼前,都要叫進來打死算了。他最不喜的就是妄圖霸佔兒子的女人,想到禹王從前還有些兒女,往邊關去後便再無子嗣,心裡就暗暗懷疑禹王無子是不是這個側妃在從中作梗,眼下越發惱怒,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方才指著後頭的張皇后道,「你,擬一道懿旨,給朕好好兒訓斥這個妖婦!」
「知道了。」張皇后很願意看禹王出醜,便急忙福了福說道。
她可知道,那韋妃是禹王的心尖兒,從她進了王府,連禹王妃都失了寵。
「你只怕也叫這妖婦迷住了心去。」文帝見貴妃身上戰慄有些瑟縮的樣子,心裡便一嘆,又想為她樹立宮中的威信,柔聲道,「你也擬懿旨,一同訓斥教導這妖婦,待朝中皆知你的秉性氣勢,日後,誰就都不敢小看你了。」
覺得自己為貴妃謀劃好了未來的路,文帝對犧牲兒子一個側妃的名譽體面完全不在乎的,又拉著貴妃的手殷切地叮囑了許多如何用上位者的姿態罵人,就覺得自己撐不住了。
皇帝陛下撐不住了,往貴妃的宮中歇著去了,只是這一回貴妃眼睛發直,哪怕拐走了文帝,卻沒有與張皇后示威的心了。
張皇后心裡冷笑,又見此時宮中都是與自己不和的人,便含笑問道,「陛下命本宮尋十二個美人兒,你有什麼想法?」她的目光,就落在微笑不語的禹王妃的身上。
「此事哪裡有我置喙之地,娘娘瞧著如何就是。」禹王妃深知韋妃手段與禹王痴情的,對這十二個還是二十個美人能不能成事心裡有數兒,只是雖然這去了就是擺設,噁心噁心禹王與韋妃卻也很不錯,沒準兒還能來一個「你聽我解釋!」「我不聽不聽不聽!」之類的話本子,她心裡一片漠然,見張皇后不懷好意地笑著,便也只是笑了笑,起身就要告辭而去。
張皇后也不挽留,就讓這幾個出了自己的宮中。
楚離抱著肥仔兒走在最後,看她張著小爪子嘀嘀咕咕地說折了好看的花兒回去給家人,便一聲不吭。
「最美的給表哥。」肥仔兒採了花兒,捧給看著自己的十分豔麗的美人兒。
這手段魏九姑娘都要用吐了,可是彷彿金大腿很吃這一套,接了這花就插在了衣襟裡。
作為一隻與時俱進不斷學習充實自己的肥仔兒,魏九姑娘深深地慚愧了,決定回頭跟魏三再多學幾招兒,一邊四處看,就見不遠處,七皇子正對自己微微一笑。
他彷彿清減了一些,臉上也有些蒼白,只是卻依舊十分沉靜優容。
見如意看見自己,七皇子便帶著許多的人上前攔在了楚離的面前,彎著眼睛喚道,「小九兒……」
「是舅舅,記得麼?七舅舅?」見如意看著自己,他都不必如意開口的,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說道。
他雖然也是楚離的長輩,論起來應該自稱一聲七叔,只是七皇子顯然沒想過佔便宜,只是對楚離溫和地點了點頭。
肥仔兒覺得這大概是欺軟怕硬,逮著自己是隻軟乎乎的肥仔兒才好調戲呢,咳了一聲兒,在楚離眯起的眼睛裡偷耷拉著小腦袋喚了一聲,「舅舅呀。」
那什麼,七皇子在她與如玉遇險之後還送了許多的東西來給她們壓驚,就看在這個,被佔便宜,就佔一些好了。
「唉!」七皇子歡歡喜喜地應了,轉頭輕輕咳嗽了一聲,方才抬頭含笑說道,「小八兒可好?」
「可好了。」他走得近了,如意才看見他一臉病容,便忍不住關切地說道,「舅舅要注意身體。」她聽說七皇子為了文帝的康健還在跪經,本以為不過是說說,可是看七皇子這樣子,只怕是真的去跪了。七皇子年紀小,只怕是病了。
「好。」她圓滾滾的大眼睛裡都是真切的關懷,完全沒有沾染世俗,七皇子看得分明,目光越發溫和了。
楚離被當成了佈景板,眯著眼睛看著這個十分清雋溫和的七皇子,突然覺得手心兒癢癢。
「該走了。」他想到文帝的異想天開就覺得心裡不舒坦,又見如意與七皇子十分親近,更不快,淡淡地說道。
七皇子瞧著也單薄,如意自然不好鬧他,聞言只再三叮囑七皇子好好兒修養,這才揮手告別,叫楚離大步去追早就出宮了的幾個長輩了。
「表哥不高興麼?」見楚離豔美的臉上沒有笑意,如意便拱著他的臉問道。
「以後,離七皇子遠些!」真是賣了還給人數錢的愚蠢肥仔兒,廣平王世子斜眼看了她一眼,一手掐了她的小屁股一把,冷哼道,「男女授受不親!」
魏九姑娘委屈地叫了一聲兒,看著這個丈八燭臺照不著自己的美人表哥。
說這話的時候,美人你尊貴的手,先從她屁股上撒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