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欣賞了這二位獨特的美,一笑,回頭看了看禹王妃。
禹王妃笑了笑,之後皺了皺眉,不再理睬他。
「臣妾,臣妾只是一個人住慣了,恐打攪了皇后娘娘呢。」貴妃知道文帝喜歡的就是自己的溫柔善良,不得不小聲兒說道,「能與皇后娘娘住在一處,臣妾十分歡喜。」
「臣妾與貴妃極好,自然歡喜。」張皇后雙手顫巍巍地勉強說道。
日後,叫她日日看著貴妃在自己面前承寵?還是……叫自己在文帝的懷裡的時候,他想到隔壁的貴妃,心不在焉?
張皇后只覺得叫晉王噁心壞了,弄不明白晉王怎麼能這麼討厭!
「朕放心了。」文帝覺得自己懷疑兩個真愛真是太不對了,見她們姐妹情深,便露出了笑容,顫巍巍地說道。
他今日本就大病,見了這許多的人便精力不濟,此時露出了疲憊之色,禹王妃見機,便帶著女孩兒們與文帝告退,緩緩地退出了這宮中。
走到了陽光底下,就聽見後頭如馨小小地吐出了一口氣來,與身邊垂著頭大氣兒不敢喘的如眉小聲兒說道,「天家威嚴,叫人實在不自在,若日後,我是再不要入宮的。」見如月目光嚴厲地看過來,她知道自己不該在宮中胡言,急忙垂下了頭去。
「宮中端肅,規矩多,你小孩家家自由自在,自然呆不慣。」禹王妃卻並不覺得如馨無禮,拉著如意的手轉身笑著說道。
「小九兒,第二次入宮,見了兩回陛下,這真是天大的福氣呀。」見了好幾場大戲,真是挺幸福的,魏九姑娘的八卦被滿足,人生無憾了。
「你倒是不害怕。」禹王妃垂頭摸了摸如意揚起的小腦袋來,見她拱了拱自己的手,眼睛眯起很愜意的樣子,便笑了,轉身與女孩們兒笑著說道,「今日你們也累了,待出宮,便各自回府去,改日,我再請你們來王府遊玩。」她見宋雲玉欲言又止,便笑問道,「怎麼了?」
她素來喜愛秀色絕倫的宋雲玉,總以為這個姑娘日後會成為自己的兒媳婦兒,然而卻到底沒有成。
兒子喜歡討喜的肥仔兒,宋家這姑娘,瞧著對兒子也沒心了。
拉著掛了漂亮的金項圈兒的肥仔兒,禹王妃想到楚峰對宋雲玉的心,便露出了笑容來。
「我想與王妃回去,瞧瞧二公子。」宋雲玉沉默了一下,便對禹王妃輕聲說道。
她還記得那日那個青年滴落在自己臉上的血,也記得他哪怕自己受了傷,卻依舊只看著自己,擔心自己傷到的模樣。都說患難見真情,她在大火裡,眼瞅著巨大的橫樑都往自己的身上掉,是那個青年,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護在懷裡,拿自己的肩膀撐住了半壁的空間,護著自己逃生。
她不記得別的什麼,只記得那個青年臉上的慌亂,叫她夢裡,夢見那些火光,卻覺得安心。
她被他抱著出來的時候,眼看著一根著火的橫樑砸落,只怕是真的砸在他的身上了,他卻一直到最後,一聲不吭。
既然愛慕自己,不是應該在保護了自己的時候,好好兒地表功,叫自己承情麼?
他什麼都不說,她怎麼知道他為自己做了什麼,怎麼知道他對自己的好?
每天躲在角落偷偷兒地看著她,就這麼幸福?
宋雲玉從沒有叫人用這樣的方式喜歡過。
走馬觀花的勳貴公子,風流倜儻,文武雙絕的不是沒有,可是卻沒有一個,這樣木訥,卻這樣對她全心全意。
「峰兒……」楚峰傷得不輕,禹王妃心疼得要命,卻不好與宋雲玉多說,便嘆氣道,「這孩子,素來心實。」
「什麼實惠,就是個傻子!」她話音才落,就見晉王大步而來,此時立在女孩兒們不遠的地方抱著手臂微笑。他生得英俊,一笑,就彷彿萬丈榮光都匯聚他眼中一般,如意垂涎地望了這還給了自己一隻大八哥兒的晉王一眼,就見他目光落在了禹王妃的身上,靜靜的眼神,卻彷彿內裡燃燒著一團火,緩緩地說道,「就喜歡一個心上人,什麼都為她做,生死,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是他王叔,勸著他些。」禹王妃實在不明白晉王突然發的這是什麼瘋,怎麼就對自己咄咄逼人起來,轉身說道。
「你從前,也是這麼勸過我的。」晉王一笑,看著禹王妃的背影懶洋洋地說道。
他喜歡她,想要親近她,卻叫她從此不許上門,叫他日後不許想著她,然後,全心全意娶一個喜歡的妻子,再也不要想不該想的事兒。
喜歡一個人,若是能那麼簡單就不喜歡了,那還叫什麼真心?
她不肯走過來,那他就遠遠地等著,等多久都願意。
晉王看著禹王妃的背影笑了笑,之後,在她冷漠的目光裡走到她的面前,目光一轉往下看去,落在了仰頭看著自己的呆呆的肥仔兒身上,惡劣地一笑,掐了這肥仔兒的胖臉蛋兒一記問道,「這不是杯中高手魏九姑娘麼?」
「過,過獎。」這是在與自己一同懷念端著茶杯要摔她大伯父腦袋的日子了,肥仔兒抖了抖身上的小肥肉,覺得美人有毒呀。
怎麼彷彿是在威脅九姑娘?
「你倒是伶俐,心寬體胖的,是個有福氣的人。」晉王見肥仔兒可憐巴巴,跟小狗兒一樣看著自己,作為一個鐵石心腸的王八……皇子,他只將目光一轉,對禹王妃拉住如意的手視而不見,輕輕地眯著眼睛笑得格外英俊,在肥仔兒驚豔的目光裡,摸著下巴說道,「輕鬆自在,可比那些心裡苦非要憋著不叫人知道的傻子,強出不知多少。」
這,這真是躺著也中槍呀……
無辜的肥仔兒看著對自己笑得一臉英俊的晉王殿下,再感受了一下小肥爪子上猛地收緊的力道,欲哭無淚。
不帶殃及無辜肥仔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