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魏九姑娘還真是滿無辜的。
正在與廣平王世子美麗的手指做鬥爭,魏九姑娘就叫人給提出來,貌似彷彿被貢獻了一把?
掙扎著扭頭看著傻乎乎呆立不動的楚峰二表哥,回頭再看看自己面前笑得傾國傾城的美人兒,魏九姑娘急忙抹乾淨嘴邊的點心沫子伸出小爪子來開心地叫道,「抱!」
話說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有緣千里來相會呀,就在魏九姑娘以為還要好幾天才能看見宋家美人兒的時候,就在外偶遇,還被這麼親近地贈送到了美人的面前,這是什麼?這就是奇妙而偉大的緣分,是不能阻擋的!
美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肥仔兒開心極了。
宋雲玉自然記得魏九,且還很喜歡常在心裡惦記,只是沒有想到今日竟然是這種方式相見,遲疑了一下在半空晃晃悠悠的肥仔兒,再看了看楚峰紅得發黑的臉,她抿了抿嘴角,掐了掐肥仔兒的包子臉含笑柔聲道,「九妹妹幾日不見,我還以為把我忘了。」
她眉間帶著幾分輕愁擔心,白蓮花兒一樣嬌嫩清雅,見肥仔兒用力搖頭表示自己在她的心上,不由抿嘴兒笑了一下,卻還是記得這妹妹自己抱不動,不由有些愧疚地看了看自己纖細的手臂。
都怪她從前不大活動,身上沒勁兒。
「抱,抱……」楚峰見對面宋雲玉一臉柔媚地笑了,呆呆地跟著肥仔兒鸚鵡學舌。
只是一隻肥仔兒求抱還算是可愛賣萌,一個五大三粗的青年要美人來抱他就太過分了,說句不好聽的,這是耍流氓呀。不說宋雲玉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就連楚白,都默默地捂住了臉,嘆的氣聲聲催人老。
宋雲玉這姑娘,知道他們是誰,是吧?
好怕晚上英國公府就要打上門,楚白憂愁地嘆氣,覺得弟弟們一個兩個都不好侍候,隨時隨地都是逼死親哥的節奏,卻只能勉強擠出笑容上前,沐浴在宋雲玉手邊兒那個看登徒子一樣看著眾人的童子異樣的目光裡,對宋玉雲和聲道,「二弟只是不大與女子親近,因此對姑娘有些失禮。」
他面上和煦可親,又生得英俊,翩翩佳公子說的就是楚白了,只是宋雲玉卻依舊退後了一步,微微搖頭。
「今日這般相見,實則不妥,只是,我本想與二爺說一句話。」宋雲玉柔柔地看著楚峰,輕聲說道。
「你認識我?」楚峰魂遊天外,聽見宋雲玉喚自己,頓時驚呆了。
「是。」宋雲玉又不是楚峰這種之前只知道在前頭打仗後頭什麼都不認識的蠢貨,楚離幾個兄弟,她當年門兒清,然而看著紅了臉把給肥仔兒差點兒丟在地上的楚峰,她突然有一種一言難盡的感覺,只是輕輕一頓,方才有些愧疚地低聲說道,「我這般不規矩與二爺說話,實在是想求二爺一件事。」
她抿了抿嘴角,努力不去撫弄自己頭上的珍珠步搖,卻很有哭笑不得。
她手邊的童子已經捂著嘴上上下下打量楚峰,雖面上安靜乖巧,只是眼裡卻帶著笑。
「赴湯蹈火,萬,萬死不辭!」楚峰聽見心上人有要求,頓時拍著胸脯說道。
做這個動作前,禹王府二公子終於覺得肥仔兒礙事兒了,小心翼翼先把這表妹塞回弟弟楚離的懷裡,十分用心。
如意也探頭探腦,想要知道美人兒的心願。
「二爺日後,不要往國公府裡丟花花草草了。」宋雲玉忍了片刻,方才揉著眼角十分疲憊地說道。
愛慕宋家美人兒的青年才俊很多,什麼賦詩的畫畫兒的上門求親的不知多少,可偷偷兒往國公府裡丟大把大把的鮮花兒的,卻只有二公子一個。
鮮花很美很好看,水靈靈的確實叫人喜歡,可是這丟花,不能殃及池魚呀。
第一天英國公遭了大難,叫天花爛墜了一把,頂著滿頭的鮮花黑土被嘲笑了一路。第二日英國公世子倒了血黴,一把鮮花從天而降漫天花雨之中被世子他媳婦堅定地認為這是往外勾搭小妖精去了,差點兒火燒了後院兒。
第三日第四日就不必說了,總是有人遭殃,若柔軟的花朵兒也就罷了,可是過了幾日,帶刺兒的花兒是個什麼意思?不小心坐到花上,宋家美人她二哥到現在還捂著屁股沒臉見人呢。
不是家中上至英國公下至掃院子的小廝都提出了激烈的抗議,宋雲玉本不會過來與幾個男子說話的。
這幾個人與她又不熟,做什麼做親熱狀非要上前打招呼呢?
廣平王世子楚離?宋家美人表示不認識。
「你,你怎麼知道是我?!」二公子做好事兒都是不留名的,沒想到竟然早就叫美人知道,頓時驚喜。
宋雲玉臉上微微抽搐了一下,看著楚峰這張正直英俊的臉,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英國公被襲擊的當天,就知道是何人犯案了,不是看在他多少有些誠意的份兒上,當天就該被人道毀滅。
只是眼下國公府群情激盪,都不準備忍了,準備再有一次,一定摁著這禹王府的二公子往死裡打!
「父親說的。」宋玉雲見楚峰痴痴地看著自己,然而目光卻並不是別家青年看著自己那般好色穢濁,而是純然的喜歡,微微一愣,卻只是掩了掩自己的神色再次福了福,鄭重地說道,「還請二爺不要做無用之事,我……」
她頓了頓,見楚峰目光有些暗淡,卻不欲用曖昧的態度來叫這青年心裡總是記掛自己,狠了狠心方才冷聲道,「二爺叫我很煩惱,也望日後,二爺不要再在我的身上勞神,我很不喜歡!」
她本是仙子一般脫俗的美麗,卻冷著臉說著狠心的話,如意在後頭看著,卻覺得這真是一個好姑娘。
比她之前看見的吃著碗裡的還勾搭著鍋裡的的那韋氏韋側妃強出一個銀河系去!
「我,我還是叫你困擾了麼?」楚峰雖然粗獷,卻也知道什麼叫被拒絕,見宋雲玉拒人於千里之外,眼神便有些暗淡,許久之後,方才低聲道,「我本以為,我隱秘些,你不會知道是我。姑娘的話我記得了,日後,不會再叫你為難,也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他本想要說以後不會再喜歡她,叫她放心的話,只是茫然地捂住了心口,這句話卻說不出來,只要想一想就覺得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