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圓滾滾的大眼睛閃亮,就算自己做的是壞事兒,可是彷彿在她的心裡眼裡,都會站在自己的身邊。
魏燕青眉目柔軟地看著這個妹妹,笑了,拿修長的手指頭輕輕挑起包子臉來,柔聲道,「到時候,一定叫你看。」
「一定地啊,我得開心開心。」這美色太犯規了,九姑娘一邊拿小爪子捂著鼻子,一邊悶聲悶氣地說道。
「這匣子,可不許分了。」妹妹雖然看著貪財,卻從來對手上的東西不走心,魏燕青便忍不住叮囑道,「這個難得,是南海小國進宮宮中的貢品,尋常王府都沒有的。」
若不是廣平王在京中顯赫,宗室之中泰半以他馬首是瞻連文帝都得好生安撫,也不會得了這難得的貢品。聽說連宮中皇后妃嬪都不過是一匣子罷了。魏燕青雖然秉承老太太教導對姐妹們多有看顧,然而最重如意,就不願意叫她吃虧。
「知道。」之前分老太太給的東西,是因姐妹們都養在老太太膝下,她才不吃這獨食。然而楚離給的卻不同,這是單給自己的,如意並不會將楚離的心意不知好歹地給分了。
「回頭給你打首飾。」珍珠這種東西過個幾年就沒了光澤不值錢了,魏燕青便點著妹妹的頭溫聲說道。
如意才三歲,雖然早慧從小兒就比別的小姑娘能說會道,只是還是一隻包子,聽了這個,歪頭想了想。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包包頭嘆了一口氣。
這打了首飾,怎麼戴呢?
魏燕青卻很覺得妹妹該打扮打扮,沒準兒往後還能騙回更多的東西,笑眯眯地將操著巨大的心的妹妹給抱起來,挑眉笑問道,「一起睡午覺?」
肥仔兒雖然被親孃暴力威脅不許佔便宜,然而此時迎著美貌堂兄的盛情邀請,覺得沒法推卻,默默地抱住了兄長的手臂。
兄妹兩個一覺睡到下晌,一同起來正歪在一起嬉鬧,就見屋子外頭,一個眉開眼笑的大丫頭進來,這一回見了滾在堂兄身上仰著小腦袋咯咯直笑的肥仔兒,也不抽嘴角為難了,滿臉喜氣地進來給扶住了身上的肥仔兒方才含笑轉頭的美少年笑著說道,「奴婢來叫世子知道,太太的房裡鬧起來了,正熱鬧呢!」
她見魏燕青挑眉,一雙眼中帶著點點晶瑩的流光,便急忙垂頭說道,「是奴婢越矩了。」
「不妨,說出來叫咱們高興高興。」魏燕青撓了撓妹妹的胖下巴,笑吟吟地說道。
「國公爺回來,如今正斷著這官司呢。」魏燕青素來不喜房裡的丫頭暗中窺視別的院子裡的事兒,認為這是鬼祟不是正道。然而今日卻和藹,這丫頭心裡一鬆便急忙笑著說道,「昨兒國公爺新納的兩個通房往太太的面前去請安,誰知太太心腸硬得很故意作踐,生生跪壞了這兩個丫頭的腿,聽說下不來床了。國公爺一回來就往太太面前去了,如今還不知是個什麼章程。」
國公爺一晚上都等不及,同時收用兩個丫頭,這可是稀罕事兒。
雖然國公爺人在盛年,不也沒有這樣放浪的時候。
這得喜歡成什麼樣兒呢?
「只要有皇后在,太太不會有什麼。」這點兒小事兒扳不倒張氏,魏燕青不以為然地說道。
「世子不明白……」這丫頭見魏燕青又與九姑娘滾到一起嬉鬧,不再理會了,有心想要多說些什麼,卻還是嘆了一聲沒有說出口。
世子,到底是男子,不明白對一個女人來說,地位穩固與否都不是最重要的,要緊的,其實是男人的心還在不在她的身上。
在自己面前為了別的女人上心張目,這對女子來說,就跟刀子在心上一片一片割肉也差不多了。
這丫頭心中喟嘆幾句,到底更樂得看張氏的笑話兒,因此放在一旁退出去了。
魏燕青與如意更不會在乎張氏如何傷心,鬧了一回,又把玩了一回楚離贈的珍珠,再次感激了一下便宜表哥的盛情。
廣平王府之中,斜斜地歪在軟榻上,眉眼冶豔的美貌少年伸著修長的手把玩著一枝花枝,聽著魏國公府小廝與自己的回話,目光流轉瀲灩,仿若秋水。
「那肥仔兒親手摺的花枝?」他哼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道,「只怕是為了吃,不是為了賞玩罷?竟拿這東西來糊弄我。」
見那小廝臉色頓時白了,差點兒給自己跪下,只披了一件單衣露出精緻鎖骨,雪白頸子襯著幾縷烏黑髮絲透著叫人透不過氣來風情的少年目光一轉,低聲道,「我記得外頭進上了南邊的銀魚,據說鮮美無比……罷了,便宜這肥仔兒了。」這麼好吃,連花兒都不放過,可見兇殘。這肥仔兒,看起來得精心飼養,才能更胖。
他伸出白皙的手指點在豔紅溫潤的薄唇上,挑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