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此人,眼高於頂性子很傲慢,更要緊的是,這位表哥生得極美,連女人都比不過他,因此在他的眼裡,從來就沒有女人。
除了生母禹王妃與養母廣平王妃,廣平王世子從來就沒有對別人另眼相看過。
就算有女子愛慕他,得來的都只有一個字。
「滾。」
就是這麼一個性子詭異的傢伙,竟然知道送女孩兒珍珠,雖然自家堂妹才三歲,愛操心的魏國公世子也有些頭疼了。
看著蹦蹦跳跳捧著花枝進來,跟小倉鼠兒一樣可愛的肥仔兒,魏燕青見她還無憂無慮,實在沒想明白妹妹怎麼就入了楚離的眼睛。
只是見胖嘟嘟的小肥仔兒這麼小,世子大人覺得自家表哥還沒有喪心病狂地對一隻肥仔兒下手,一時便柔軟了眉目喚了妹妹過來,見她一頭滾進了自己的懷裡小奶狗兒一樣拱來拱去的,眼角就帶了輕柔的笑意,摸著妹妹稚嫩的脊背柔聲問道,「這是從哪兒來?」
「陪姐姐們逛園子,見了這花兒,覺得與大哥哥配極了。」肥仔兒抬頭深情款款地說道。
魏燕青的目光落在了這嫩黃的小小一串串的花朵兒上,確實感覺到了早春的氣息,低頭,摸著獻寶的妹妹目光柔軟。
「很好看。」他揚聲叫外頭的丫頭尋了一個水晶瓶來,將這花枝插進去,沉吟了片刻,便將手上的嵌著寶珠的匣子遞給妹妹。
匣子不小,肥仔兒的力氣竟然捧不動。
「這是什麼呀?」她歪頭十分乖巧可愛地問道。
「你表哥給你的……」魏國公世子眯了眯眼,彷彿漫不經心地說道,「補給你的見面禮。」不管楚離是個什麼心態,還是當個表哥最合適了。
「表哥有心!」美少年那日臨走都啥都沒給,肥仔兒還覺得這便宜表哥摳門,當然,美少年麼,就算摳門也美得很,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有心竟然會補給自己禮物。
可惜是見面禮,不然若有心單獨送她一些禮物,把她放在心裡記掛,那肥仔兒還不高興壞了呀,此時火急火燎地叫笑得怪怪的堂兄開啟了匣子,就見裡頭,竟然是滿滿的一匣子滾圓的珍珠,彷彿比老太太給的還大了些。
裡頭還有些玫瑰紅粉紅淡綠色的彩色珍珠滾動,魏九姑娘眼睛頓時閃閃發亮。
「太破費了。」肥仔兒合掌感激地說道。
沒想到這年頭兒賣萌能發大財,早知道廣平王世子這麼有錢,那一日,九姑娘應該更殷勤地抱大腿呀!
所幸如今抱大腿看起來還不晚,魏九姑娘扭著小身子把匣子抱在懷裡,艱難地拐著匣子滾到了方才的花瓶前,將匣子放下,將裡頭的花枝取出來,在魏燕青一言難盡複雜的目光裡重新捧到堂兄的面前抹著嘴兒哼哼唧唧地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表哥給了這麼珍貴的東西,小九兒身無長物,無以為報,只能一枝早春的花兒送給表哥,聊表心意啦。」
一枝花換一匣子珍珠,這買賣真賺!
「這不是給我的麼?」對於肥仔兒有奶就是娘,魏國公世子覺得自己深深地受到了傷害。
美得清麗脫俗的少年面上頓時就露出幾分哀愁。
「這花就是用來一會兒與大哥哥一起吃的,不值得什麼。」肥仔兒心裡一急就露出實話來了,見魏燕青詫異地看著自己,垂著大腦袋很羞澀地拿腳尖兒戳著地訥訥地說道,「聽說,聽說這花骨朵兒滾上糖霜去蒸可香甜!」
她是來尋堂兄來吃好吃的,誰知堂兄自己就叫人尋了花瓶插起來了,若沒有廣平王世子這一齣兒,九姑娘本是要拿這個當美麗的誤會再也不提的。
「於是?」秀美少年嘴角勾起,覺得有點兒意思了。
「回頭小九兒給大哥哥特意尋來的花兒,才是小九兒的心意呀。」肥仔兒熟練掌握美少年的心態,十分狗腿兒地說道。
魏燕青果然滿意了,喚了一個小廝進來,將不值錢只配下廚房的破花兒給送廣平王府去,這才看著抱著珍珠匣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肥仔兒笑問道,「喜歡這個表哥麼?」
「他若與大哥哥好,小九就喜歡。若與大哥哥不好,小九不認識他。」肥仔兒也有節操的,也知道先來後到,鬼鬼祟祟四處看了一會兒,便拱到魏燕青的面前縮著頭小聲兒問道,「大哥哥不是說,大伯孃家的孃家兄弟最近印堂發黑,這人有旦夕禍福,不知何時,大伯孃要擔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