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能這樣做,他死了倒不妨,可家中老小該怎麼辦?難道真讓他們喝了自己的骨頭湯不成?
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如內心痛苦!
他想為呂布盡忠,誓不降賊!可呂布為了糧草,就這樣將他拋棄,連一絲感情都沒有,他的內心充滿掙扎,兩股思想不停鬥爭著。
一股思想讓他為了家中老小,向劉鵬低頭!一股思想讓他為了身為人臣的氣節,當以死盡忠。
陳宮的頭顱中,兩股思想互相廝打著,疼的他是疼痛難忍,苦不堪言!
「...啊!」
一聲淒厲慘叫聲響徹雲霄,將燕軍大營震的隆隆作響!
很難想像,一個書生,竟有如此大的嗓門,都快趕上那破鑼嗓子張翼德了。
劉鵬那淡漠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陳宮這聲直震天際的嘶吼,說明他的內心中正矛盾著呢。
只需再加一把火,陳宮就該堅持不住了。
「惡來,將陳宮放在火上燒烤,本將猜想,將士們肯定不願意吃煮人肉,那就來一點新鮮的,活烤人肉。」
「諾。」
典韋嘿嘿一笑,忙轉身下去安排,他知道劉鵬這是開玩笑呢。平日中,劉鵬連羊肉、豬肉都不太吃,怎會讓將士們吃人肉。
伙房前,升起一座數丈高的火焰,將周圍數十步照的通亮!
陳宮被綁在一支巨木上,在火堆三步遠的距離,各有兩個木叉。侍衛們將木頭上的陳宮抬上去,放在木叉上。
剛才是冰冷刺骨的寒意,現在猶如六月中的烈陽,火焰炙烤的陳宮眉頭皺,平靜的臉龐扭曲變色。
「聽說了嗎?這燒烤的活人肉特別香。」
「要是能沾著鹽吃就更香了。」
「這有什麼好吃的,等他烤熟了,我要用佐料下著吃。」
周圍數十米遠的侍衛們,大聲議論著怎麼吃才香的問題,那平常的議論聲,此刻聽在陳宮耳裡,猶如毀天滅地的惡魔音,直將他那煎熬的心轟破。
「我要見大將軍,快帶我去。」
烈火炙烤下的陳宮,發出狂哮怒吼,憤怒的神情中夾雜著一絲解脫。
侍衛們早就得典韋密令,一旦陳宮受不住烈火炙烤求饒,便讓他們火速將其救下來。
不敢怠慢的侍衛們忙一擁而上,將木叉上的陳宮抗了下來,火速離開烈火炙烤範圍。
就在這短短時間,原本皮膚上尚流著水滴的陳宮,此時的皮膚已是一片痛紅,有的地方都微微冒起了幹皮。
不過臉面上尚好,沒有什麼大礙!這也是陳宮聰明,知道將頭顱轉過去,用後腦袋來承受烈火炙烤,這才免去了毀容之辱!
陳宮剛被侍衛們帶下來,就開始嚎啕大哭,神色中滿是悲傷!、
聞訊趕來的劉鵬,站在三米外看著地上著的陳宮,陰險一笑,揮手讓侍衛取了一套乾淨衣裳,給陳宮遮羞。
套上了衣裳的陳宮,神情沮喪,嘲笑似的說道:「吾陳宮頂天立地,卻也不堪酷刑,如卑鄙小人一般,苟且偷生。」
「公臺不必如此想,須知呂布不過一匹夫,不值的你如此。」
劉鵬向前一步,看著陳宮的眼睛,鄭重其事的安慰道。
「來人,請公臺先生進帳。」
劉鵬很滿意,他將要又得一位大才!眉宇間充滿著不可戰勝的自信往大帳而去。
後面的侍衛們聞令,兩人上前將陳宮左右一架,跟著往大帳中走進去。
大帳。
劉鵬吩咐伙房特意將那一頓奢侈的宴席擺上來。
客位上的陳宮看著眼前那極盡豪華宴席,不由想道:「我若不降,是不是也是這其中的一道菜?」
「公臺,這天下諸侯中,沒有人比本將更瞭解你,也沒有人像本將一樣,可以讓你施展出平生所學,一展你胸中韜略。」
宴席上,劉鵬舉著酒杯,神色凜然,正氣慷慨的說道。
陳宮很清楚,他在火架上喊出了那一聲,從此就只有跟著劉鵬走了!
「在下拜見主公。」
早晚都要來的事情,陳宮心下一狠,站起身走到帳中央,匍匐於地,拜道。
劉鵬放聲大笑,扔下手中酒杯,大步走下去,將陳宮扶起來,喜笑道:「本將得一大才相助,大事可期。」
笑聲充滿對前景美好幻想,夾雜著傲視天下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