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先時不知該如何作答,但就是一瞬間,他便思索到對策,借用先人之言回道。
若真的這樣就可取得民心,劉鵬也就不會出聲相問了。自古以來,有多少人靠民心得到天下?先秦暴虐,有霸王項羽崛起,在最短的時日中擊敗秦軍,建立大楚。項羽能得這份天下,靠的是他那戰無不勝的楚軍,與其臨陣決戰的勇氣。
後來漢王劉邦慢慢在關中崛起,得韓信、張良等人才輔佐,才擊敗項羽,讓一代霸王在烏江自刎。
劉邦得到這份天下,多是因為項羽殘暴不忍,對百姓太過苛刻,導致百姓生活窮迫,所佔城池沒有人願意為他賣命的緣故。
而今時,劉鵬對待百姓可以說是諸侯中最好的,每年幽州所收賦稅俱要少於其他州郡。在幽州,各地逃命來的百姓都會得到妥善安置,各家各戶沒有冬糧,劉鵬還會開官府之糧,送與百姓。
在此地,這裡的百姓竟然因為傳言,而敢在燕軍進城時上街,可見這裡的民心還是依向袁紹多一些。
不過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燕軍在這裡駐紮上一年半載,百姓對其熟悉之後,也就不會再有何畏懼。只要沒有了畏懼,百姓也就能在心底慢慢接受燕軍。那時離取民心還有多遠?
天下大亂,百姓總是願意跟著一個強大的主公,藉此在其麾下得到庇護!而要想強大,不僅要在軍事上,還要在政務上。
就在劉鵬思索著如何能取天下民心時,已行至南皮太守府。
府前,黃忠身穿戎裝,身後站著一眾將校,兩側俱有兵卒把守。
「主公請進,末將已在廳中備下薄酒,恭賀主公收取冀州。」黃忠手按佩劍,上前幾步,喜道。
「恭賀主公收取冀州」!
一眾將校紛紛躬身慶賀道。
今日拿下南皮,冀州地界盡歸劉鵬,他們這些跟隨多年的將領自是高興不已,為此黃忠在肅清亂兵後,便令隨軍伙伕,進入太守府,好好的做了一頓飯菜,藉此來慶賀。
「今日確實可賀,但我軍才剛入城,一些事情還需防範,就先不慶賀了。」
劉鵬還想見見袁紹麾下的那些個謀臣呢,因此也就隨意說了一句。
「這...主公,末將已將酒菜備好,主公還是進一點膳食。」
黃忠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低聲吱吾道。
「如此,那就先吃點酒菜,再言其他」!?
劉鵬從黃忠的臉上看出一點不同,往常的黃忠在大戰過後,會安排各種軍務,從不會諂媚。可今日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有其他事情?在思索了一下後,便同意道。他想借此看看黃忠到底在搞什麼鬼。
「主公請」!
一眾將校自是忙閃開身子,將通往太守府的大門讓開。
在眾將的簇擁下,劉鵬緩緩進入袁紹平常住的地方。此地雖說是太守府,可也叫袁府!
袁府之中修建的相當豪華,雖不了劉鵬在幽州的大將軍府,可與韓馥的州牧府也相差不多。傳聞中,袁紹每到一地,便會修建一座上好院子,供其居住。
今時的袁府四處雖有軍士把守,可也掩蓋不住其富麗堂皇的本來面目。佔據著這麼好的院子,袁紹卻養出了比他還愚蠢的兒子,這讓劉鵬倒是哭笑不得。
到得大廳,早有侍女將酒菜端了上來,茶几上擺放著各種誘人的肉食,在肉食旁邊,還擺放著一罈美酒。
眾人入得席位,均端起杯中之酒向敬劉鵬:「我等祝賀主公」
劉鵬坐在主位上,噌的一下站起來,擺手道:「且慢,這第一杯酒,本將要敬袁紹長子袁潭,若無此人,孤與諸將還進不了這南皮城。為此,本將先敬此人一杯。」
「主公,那袁潭不過是一無能之輩,豈能當的起主公敬他酒。」
廳中,一面色黝黑的大漢站起來說道。看其身上所穿之盔甲,乃是鐵騎軍司馬才有的將衣。
「是啊,主公,那袁潭不過是袁紹的無能子嗣罷了。主公數日間便滅了袁紹,現在連袁紹在內的袁家所有人,都是主公的俘虜,他袁潭是什麼東西,如何受的起主公之酒。」
一員身著戎裝的中年漢子,站起身來大聲說道。
這些年中,劉鵬麾下的軍司馬,軍候、大有提升,其中多數中級將領都是靠著戰功才升上去的。其中剛才說話的這人,此人就是因為那年隨劉鵬征討烏桓立下大功,才被任命為軍候,此時都已是軍司馬了。
東征西討、南征北戰的這些時日中,燕軍上下都有著一種戰無不勝的神話,也就是這個神話,讓燕軍數十萬將士,從將校到兵卒,無不成為了沙場上的驕兵悍將。
在這些驕兵悍將眼中,天下間唯有劉鵬最大,至於那遠在長安的皇帝,都不如劉鵬。此時劉鵬竟然要敬一個無能之輩的酒,這讓這些悍將們如何受的了。
「本將要敬袁潭一杯,乃是因為沒有此人,我軍就不可能在幾日之中拿下南皮,攻滅袁紹!此人將袁紹的三萬兵馬扔下逃命,讓我軍才能一舉破滅袁紹一半兵力,為此算是立下了赫赫功勞。諸將可說,本將為了這座南皮城,敬不敬得此人一杯水酒?」
劉鵬哈哈一笑,將酒放在身前,向眾將說著心中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