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聲吱嘎的聲響,打斷了齊舒和陸尋的對話。
齊舒不由朝外看去,只見一個看著六十來歲的老人,和一個氣度頗為不凡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齊舒不由瞳孔微斂,怎麼是黃山林,那個派出小梅引誘二毛舅舅的人,想不到在這裡看到了黃山林。
心頭倒是閃過一些想法,不過,想到二毛舅舅的事情也算是過去了,希望他不要再犯到自己手上,隨即又轉開了視線。
陸醇開啟大門,急速邁步走進了屋子裡,黃山林緊隨其後,這讓陸醇很是不耐。
「我說過了,這件事沒什麼好商量的。」
黃山林嘿嘿笑了笑,臉上露出一絲陰狠,「老陸,我們都這麼多年的交情了,你也不要拒絕得這麼幹脆嘛!這次,可不是什麼小事,要是能夠得到一筆分紅也夠你富足的過幾個下半輩子了。」
陸醇滿是皺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笑,「我的下半輩子,就不勞你操心了,我也不缺那幾個小錢。」
黃山林掃過滿院子的各色古物,笑了笑,撣了撣身上的西服,「那你總要為尋子考慮下吧,這次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陸醇眯起眼睛,看著越發被逼急後,有點破罐子破摔狀的黃山林,微微笑了笑,「這就用不著你來操心。」
黃山林見好就收,好歹合作了不短的時間,看陸醇快要翻臉的樣子,黃山林趕緊打了個哈哈「我也不過就這麼一說,還不是為你著想。」這話雖然私心過重,但是倒也不是毫無道理。
陸醇冷哼一聲,「為我著想,還是為你自己?」為陸醇著想,不過是順帶,真要涉及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只怕黃山林可不會考慮他。
黃山林連忙伏低做小,這才讓陸醇的臉色緩和了起來。
不過畢竟有多年的交情,看著越發走到歪路上的黃山林,陸醇不由勸道,「你還是早點脫身的好,不然,你有什麼事情,誰來顧你的老婆孩子?再說你現在賺的也不少了。
陸醇聞言,眼神黯了黯,笑了笑,沒有答話,一步錯步步錯。
「老頭子,你回來了?」陸尋從屋子裡衝出去,打了個招呼。
看到孫子出來了,陸醇臉上露出一絲微不可見的笑意,隨即見到屋子裡面被翻亂的樣子,眉頭皺起,氣哼哼的衝進去,「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東西,你又給我翻亂了。」
陸尋拉了拉陸醇,撓撓頭,尷尬的看了眼齊舒,「急什麼急,老頭子,沒看我這裡有客人啊!」
「你個小兔崽子能有什麼客人!」陸醇罵罵咧咧的轉頭,看到一個漂漂亮亮的文文靜靜的小姑娘,正眼含笑意的看向他,不由老臉一紅,這下子可是丟人了,隨即嘿嘿笑了兩聲,「這是你的客人?嗯,總算不是那種五迷三道的了。」
陸尋皺起眉頭,「嘿,你個老頭子,說什麼話呢?」
「哈哈,小姑娘,你坐,你坐,我家兔崽子就這個德行,你別介意。」陸醇笑眯眯的道,一臉和藹可親,彷彿剛才的那個兇巴巴的老頭子不是他一樣。
見狀,陸尋翻了個白眼,這什麼爺爺,切,對自己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對著人家小姑娘就這麼和顏悅色,真是偏心眼,壞老頭。
「老頭子,這是我同學齊舒,」又對著齊舒道,「小舒,這是我爺爺。」
齊舒笑著道,「陸爺爺好!」
那個聲音,真是猶如冷泉清凌凌,悅耳動聽,陸醇連忙聲音都小了下來,這樣的小女孩,那才是好孩子,真是聲音大點,都怕嚇著她。
再看看陸尋,覺得自家的孫子真是不爭氣,看看人家小姑娘,那叫一個斯斯文文,哎,自家孫子真是白長了一副好皮囊,這性子,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真是讓人無奈的很。
黃山林見陸醇也顧不上他,何況該說的也都說完了,便和陸醇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陸家,想到那個小女孩,總覺得有點眼熟,但是一時半會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也就把齊舒給放開了。
一把揪過擠眉弄眼,一副怪樣的陸尋,「臭小子,注意點形象!」說著,見齊舒看著他,又笑了笑,鬆開揪著的陸尋的衣領,輕輕拍了拍,拉拉正,好像,拉過陸尋就是為了給陸尋扶正衣服似的。
陸尋雞皮疙瘩抖了一身,悄悄道,「老頭子,我給你找了個醫生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