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承繼,元始開來……」韓海國的一段祝禱詞後。
齊舒和餘開藍,一前一後,雙雙跪在蒲團上。
對著上方懸掛的祖師爺畫像,行叩拜之禮。
案前青煙繚繚,畫像中的祖師爺回眸中,似乎看到了齊舒的心底,然而唯餘一股淡淡的悵惘和無奈。
叩拜之後,韓海國分別給齊舒和餘開藍遞上弟子銘牌。
「我們門派的弟子銘牌,分為三色,黑色、白色、青色。」
齊舒將自己的弟子銘牌拿到手上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是一塊羊脂白玉做成小掛墜,是一塊長方形的掛墜,正面雕刻著精緻的藥鋤、藥罐以及一株藥草,背面則是雕刻著齊舒的名字。
餘開藍手上的也是一塊差不多的羊脂白玉掛墜。
「黑色為宗主、長老銘牌,白色為嫡系弟子,內門弟子銘牌,青色為外門、記名弟子銘牌。」
仔細觀察了一番後,齊舒發現銘牌上,還有個特殊的地方,就是在銘牌背面的右下角,用微雕的手法刻了韓海國的名字
齊舒將銘牌小心的掛到了脖子上,隨身攜帶著,而韓海國也沒說什麼,做成掛墜本來就是為了方便,現在不像古代,掛墜之類的能夠做成配飾,掛在腰間,不過這也只是一個身份證明罷了,只要不丟就好。
不過拿到這塊銘牌,齊舒覺得師傅肯定有事要跟他們說。
有句老話,叫做名正則言順,是不是,藥王宗要入世了呢?
畢竟這麼多年來,藥王宗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名存實亡,人數少是一個方面,齊舒從韓海國隱隱的幾句話中,可以想見,當年的藥王宗,也許參與過一些國家的秘辛,而這些秘辛使得藥王宗不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人前。
就好像,武術門派一樣,武當、崑崙、少林這些門派,雖然世人見得不多,但是也都知道他們是武術的宗門,天下武人的嚮往之所。
而後韓海國說的話,果然印證了這一點,「小舒,我們藥王宗準備入世了,我跟你師叔討論過,現在華夏國內的情形,已經適合我們藥王宗的發展了,國家政策寬鬆得多了。現在藥王宗就我和你師叔兩個老一輩,還有你和開藍兩個小輩,人數雖少,但是貴精不貴多,如果有機緣的話,等到以後,你們覺得適合的適合,也可以為藥王宗引進一些人才,慢慢擴充我們藥王宗。」
齊舒點點頭,一個門派最關鍵的是要有人,如果沒人,那什麼發展也就談不上了。
餘開藍則有些震驚,這宗門發展,那可是件大事,現在就開始交代給他和齊舒了嗎?他自然是知道這後面的難度的,但是看齊舒的樣子,似乎也對此很是瞭然,不過想了想齊舒的那些手段,又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個小師姑。
韓海國接著又道,「不過你們也別緊張,這個是個長期的過程,慢慢來,不急。」宗門在他有生之年能不能興起,韓海國還真沒有把握,但是讓未來的宗主,慢慢的接手藥王宗的產業,來進行發展,還是很有希望的。
聞言,齊舒笑了笑,藥王宗差不多要從零開始,當然急不起來了。
不過現代人早已經沒有過去的那種傳承文明,尊師重道的風氣也在漸漸消失,而藥王宗是絕對不會收這樣的人做弟子的,那這樣一來,意味著藥王宗的發展,其實難度還是很大的。
文明傳承的缺失,傳統的被捨棄,有的時候,本身就是文明發展過程中的陣痛,過了這個階段,也許會有新的傳統,新的文化誕生,當然,那是個可能比藥王宗的重新確立還要難得多的事情,也輪不到齊舒來考慮了。
只是這麼一場簡單的對話,這麼一塊普通的玉牌,倒讓齊舒有了種自己也是宗門人的感覺,畢竟以前一直口頭上說著藥王宗,但是還是沒有太多的直觀感受。
銘牌,就好像學校的校徽那樣,叫人一看,讓自己一感覺,「哦,我是xx學校的人。」無疑增添了很多的歸屬感。
因為俞嘉慶趕著要回港城,因此發下了銘牌之後,韓海國也沒多耽擱,便讓俞嘉慶和餘開藍離開了。
而之後的幾天,韓海國心情還是不由有幾分低落,人年紀大了,就更加的念舊了,好在齊舒的一番插科打諢,稍稍緩解了他心頭的鬱悶。
緩過心情後,韓海國突然拍了拍了腦袋,倒把一件事情給忘記了,對著在一邊看著書的齊舒,韓海國道,「小舒,你還記得上次的那個中風的老人吧?」
卞海生?
齊舒當然記得了,「記得,怎麼了?」
雖說她現在醫術過關了,但是真正醫治的病人並不多,加上又是在那種場合下遇到的卞海生。
韓海國笑了笑,「魯市長讓我幫著請你過去給他看看診。」
齊舒一愣,魯市長居然和師傅直接說上話了,看來,決定入世之後,師傅的身份似乎也在漸漸的公開。
轉而一想,似乎這種入世,這種漸次公開,是從她實習開始的。
畢竟她這種年紀實習,肯定會引起別人的關注,那麼藥王宗在這樣的過程中,漸漸出現在眾人眼前也是必然的。
其實真要說起來,調理身體、開出藥方,讓韓海國去處理會效果更好,畢竟經驗還是一時半會急不來的,雖然有很多書面上的知識,但是相對來說還是會比較刻板的。
不過齊舒不知道的是,魯行勁確實有打算過想要讓韓海國出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