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在搶劫案現場,齊舒表現一切都很完美,利落的身手,冷靜的心態,讓現場旁觀的人吃驚不已,但是作為把齊舒當做親人來看的韓海國來說,即使她再厲害,對於韓海國來說,她仍舊是她的晚輩,因此特地讓齊舒回家休息幾天,哪怕齊舒心裡不害怕,也總會有點漣漪的。
因此,當齊舒騎著小紅腳踏車來到師傅面前時,就看到師傅滿臉的驚詫。
韓海國趕忙讓齊舒走到身邊,「你這孩子,怎麼今天就過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的嗎?是不是你爸媽有什麼事情?」
齊舒彎起眼角,笑眯眯道,「師傅,我哪有那麼脆弱,沒事,沒事。」
語氣如哄小孩子一般,倒是讓韓海國哭笑不得,這個孩子,要麼小大人得很,要麼又有股調皮勁,「說吧,是什麼事情?」
「哦,沒事,就是我爸媽說,我馬上要上飛雲中學了,要宴請師傅你一下,算是慶賀我上飛雲中學。」齊舒回答道,轉身從師傅的書桌上,拿著紫砂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在十幾年後,到處都在說著人的一天要喝八杯水,才是足夠的,因此齊舒喝水喝得挺多,而師傅這裡的茶葉自然是上上品,她就更喜歡了。
「哎,師傅,這是老君眉吧?」齊舒的語氣是問話,實則是肯定。
韓海國見狀,就知道,自己的那點點新茶葉又被小徒弟給惦記上了,唉聲嘆氣了一會,「是的,晚點自己去拿。」
「哎喲喂,師傅,你別這副肉痛的樣子,徒弟改天給你買個十斤八斤的放著,讓你慢慢喝。」齊舒撇撇嘴。
不過說真的,她一直想不到要給師傅買什麼,買點各種好茶葉,倒是不錯。
韓海國氣得吹鬍子瞪眼的,「你這孩子,就不知道讓著點師傅。」隨即恍然大悟道,「哦,師傅知道了,你特地來說宴請師傅,是不是還要師傅掏腰包啊?哎呀,哎呀,我就知道,你這個小剝皮,就是不學好。」
俞嘉慶拄著跟柺杖,雙手搭在柺杖頭上,慢慢和餘開藍走進了韓海國的別墅裡,老遠就聽到兩人在裡面的說笑聲,聞言,俞嘉慶也不由笑了起來,這個師侄確實很得師兄的心,有齊舒在這裡,他倒是對韓海國留在這裡放心了一些。
餘開藍聽到齊舒的笑聲,也不由抿了抿唇,偏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溫馨的笑意。
也不知道是金錢還是權力,迷惑了世人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在眼前的親情和溫暖,即使他還沒度過多少個年頭,他覺得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味到了這種溫馨歡愉,也讓他小小的年紀,臉上總有一股冷清之意。
不像齊舒,哪怕臉上冷冷淡淡,但是在有的時候有的地方,她眼中的溫情,卻灼人眼球,雖然齊舒的家境只是普通又普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餘開藍卻覺得很是羨慕。
雖然爺爺很疼他,但是爺爺永遠不會和他這樣的親近,爺爺是個個性嚴肅的人,甚至,爺爺對齊舒的那種難得一見的溫和,在家裡的其他人身上,卻是很少見到的。
這,真是讓他羨慕。
也許他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也能有這種體會吧?
可惜,這是永遠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而且,他畢竟得到了比一般人得到的多得多的東西,或者,這就是所謂的有得必有失吧。
「師兄!小舒!」俞嘉慶笑眯眯的走進了別墅。
餘開藍也緊跟著喊道,「師伯祖,小舒。」
「師叔,開藍。」齊舒笑著應道。
韓海國也驚訝道,「你這幾天,不是說要忙專案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俞嘉慶在t市的日子裡,大多數時候都住在了韓海國的別墅裡面。
俞嘉慶臉上微微露出了絲傷感,有些不捨道,「師兄,我要跟你說聲抱歉了,本來說還能在t市多待幾天的,但是港城的集團總部有點急事,催著我回去,實在是拖延不得了。」
韓海國一驚,擔心的問道,「沒事吧?怎麼這麼急?沒想到這次你也待不了幾天,就要走了,哎,幾十年才見了這麼一面,怎麼就走了呢!」心裡又漫過了一絲不捨。
俞嘉慶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往年的情意,眼前的相處,也讓他十分的不捨。
韓海國也並沒有追根究底,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說出來,也並不見得有這個必要,只是怕俞嘉慶那裡有什麼疑難,這才詢問了一下,見俞嘉慶沒有多說,韓海國也就沒繼續問下去。
齊舒倒有些遺憾,本來還說這次還要請師叔一起去吃個飯的,現在看來,師叔是去不成了。
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之後,俞嘉慶衝著外面點點頭,接著一個三十五六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俞嘉慶對著韓海國和齊舒道,「這是胡季瑞,藥王集團在t市專案的總負責人,師兄,你和小舒以後有什麼事情,找他就可以了,我會讓他定期過來看看師兄有沒有什麼需求,幫著在這裡照看師兄和小舒,也好讓我放心點。」
又對著齊舒道,「小舒,師叔給你的地址聯絡方式,你收好了吧?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也可以直接來找師叔,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