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什麼東西?
難道是來賣古董的?
果然,就聽李羽說道,「我大伯家裡有事,急需一筆錢,剛剛好家裡有件不錯的物件,知道我有門路,就找我帶他來了,畢竟是自家人,總要放心點。」
說到「自家人」三個字,李羽甜美的臉孔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而秦雲楠更是暈乎乎的,覺得像在做夢似的,這可算是李羽第一次說了。
齊舒眉頭皺得更緊。
秦雲楠已經連裝出來的沉穩淡定都顧不上了,「是,自家人,嘿嘿,放心。」
開心得想要抓住李羽的手,但是見到自家外甥女和李大伯在,才好不容易忍住了心頭的雀躍和激動。
這個時候,層層包裹裡的東西已經露了出來。
一抹碧綠瑩潤一下子映入人的眼簾之中,這是一盞精巧無暇的碧玉盞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見之下,秦雲楠立馬站起身來,雙眼放光。
仔細的摩挲在手中,只見:
碧玉盞正面凸雕著一個小亭,傍著巨巖而建,亭子裡面一個儒衣老者憑欄而坐。亭子外面大樹遮簷,流水湍急,石階漸下,通往遠處深山之中。石階之上有一個長鬚老者,拄著柺杖,緩緩走向亭子,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持琴童子,與亭中老者遙遙相視,步子越來越快,彷彿片刻後便能與相見。而碧玉盞的背面僅雕刻了兩三株松樹,大片空白處則是深山處祥雲遮掩。
而且碧玉盞的雲紋處很巧合的有著少量白色霧狀沁色,使得雲紋越發的多了一點飄逸出塵的感覺。
「真是妙!妙!妙!」
齊舒瞳孔陡然放大,這,和自己的那盞碧玉盞簡直一模一樣。
而,這世上,只要有常識的人都知道,世界上的精品古玩,很難有一模一樣的可能。
如果不是齊舒有異能在手,估計也會和二舅似的,認為這是一盞真品,因為從專業眼光來看,這盞碧玉盞,真的是毫無缺陷,從光感,刻字,色澤,沁色等等各個方面而言,真的就跟真品一模一樣。
或者說,也和齊舒手頭的一模一樣。
但是,要說區別,卻是眼前的碧玉盞,並沒有生氣,如果齊舒沒有一盞同樣的碧玉盞,沒有異能,她也十之會看走眼。
這個仿製大師的水平絕對高得讓人吃驚。
而這個仿製大師陸醇,正滿臉怒色的對著眼前的中年人,「黃總,這是怎麼回事?我都說了我的碧玉盞是仿製品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能用作當做真品嗎?」
黃山林嘿嘿笑了兩聲,「哪有?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我們相交這麼多年,你還不瞭解我?」說著連連安慰道。
陸醇黝黑的臉上,帶了絲冷哼,如果說之前,他還相信黃山林的話。
黃山林連連道,「我那只是想想,可什麼都沒做……」
不提兩人的交流,秦雲楠已經激動的雙手在顫抖,這下子,自家執壺齋的壓軸物件可就有,雖然總部還會有批物件送拍,但是如果自己這裡能夠收到更出色的物件,那麼不論對自己,對眼前的這間t市執壺齋而言,都是大好事,努力壓了壓心神,「大伯,這麼好的東西,你怎麼想著來賣的?」
倒不是不相信李大伯,不過是慣性而問。
但是一問之下,李大伯臉色頓時更是不好看了起來,隱隱還能看到一絲傷心。
李羽看了眼李大伯,見他點頭,便點點頭,輕聲講了起來。
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
俗話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李大伯一家子老實憨厚,但是就是出了個壞胚子的兒子,居然在外面賭博,欠了一大筆債,債主追上門來,要砍自家兒子,就這一個兒子,再混蛋,那也是自家的孩子,哪裡捨得。
於是不得已,李大伯只能試試看拿出家裡傳了好幾輩子的物件,想要碰碰運氣,從李羽那知道了,在古玩行認識人,想著自家也不懂這些東西,去熟人那裡,總不會被宰。
這年頭也聽說過有很多人,什麼撿漏啥的,還不是欺負老百姓不懂這些嘛!
齊舒淡淡一笑,故事很精彩,原來是合夥來騙自家二舅,想賺筆錢?
不過,齊舒覺得不太可能,她可是看過之前那個中年人,給李羽的那串鑽石項鍊,雖然是碎鑽,但是價格也不便宜,應該不會看上這點蠅頭小利。
再說了,這盞碧玉盞這麼精緻,明顯是早有預謀,想到這裡,齊舒不由嘆息了一聲,覺得,也許上輩子二舅的窮困失落,這可能就是原因。
不過既然被她碰到了,二舅自然是不會再辨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