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一陣皮鞋著地的聲音傳來。
齊舒抬頭往門外看去,是主治的黃主任,邊上的小護士立刻拉開重症監護病房的大門,把黃主任迎了進來,隨即又啪的關上,把外面病人家屬的急切目光也攔住了。
黃主任眉頭深皺,臉色沉鬱,不過很正常啊,誰遇到這種事情都不會開心的。
「怎麼樣了?」
「主任,還是不行。」曹華軍急急迎過去,轉身又帶著黃主任往病人的病床上走去。
這次的事情對醫院來說,可謂是一場不小的難題,治好了還好,治不好,又是因為護士的疏忽造成的,其後果還真是難以想象。
黃主任揮揮手,曹華軍和幾個醫生護士忙著給黃主任遞過各種檢查儀器。
黃主任報出各種資料,助理醫師在一邊飛速記錄。
「病人陷入了深度昏迷,沒有自主呼吸。」看了看病人的狀況,黃主任道。
接著,黃主任拿出小電筒,扒開病人眼皮,「瞳孔有五六毫米擴散,存在光反射。」
又仔細看了看,「雙眼屈光間質清,雙眼瞳孔生理凹陷消失。」
摸了摸病人的脈搏,「動脈細小,未見出血。」
每說出一句話,黃主任的眉頭皺得就更深一步,「小曹,」通過這個稱呼也可以看出,曹華軍必然是他比較看重的助手,「把之前的治療記錄拿給我看看。」
曹華軍立刻遞過一本活頁夾板,上面有十幾張病人病情分析,及處理報告。
翻看了一下記錄,黃主任點點頭,「繼續按上面的方法進行治療,呼吸機一直要維持著,先看看情況再說。」
很顯然,黃主任似乎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進行治療。
齊舒皺了皺眉頭,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中醫院存在著中醫西治的問題,到現在為止,黃主任也沒說要用中醫手段進行治療,顯然對中醫還是抱有一定的疑慮,對西醫的手段依賴性比較強。
這在很多事例當中確實有過證明,西醫確實在急症上的治療,有的時候比中醫來得要有效果,不過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誤區。
西醫確實針對區域性性急性疾病效果不過,其實中醫也未必就差了,關鍵還是出在中醫是一種經驗教學,很多人經驗不足,判斷不準,導致治療急診往往要慢上一些。
而這個時候,距離病人被搶救,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在場的醫生護士,心裡都沉甸甸的。
只要是有常識的,都知道,病人得治的越晚,危險性就越大。
病房外的家屬,還被瞞著,只以為病人洗胃有點併發症,這個時候誰也不敢讓他們知道實情。
時間分秒必爭,每過一秒,病人治癒的可能性就越小,時間過去的越長,病人身體的機能就越差。
齊舒微微抿了抿唇,想到上輩子爸爸的情況,自己的傷痛,趁眾人不注意,把了把脈搏,脈像微弱而緩慢,但是脈象同時又顯得分外混亂,情況實在危機。
稍稍一思索,齊舒已經有了一套治療方案,不過這和梁文被蛇咬傷不同,處理蛇毒,雖說針灸得好有點難度,但是方法很簡單,眼前的病人,可不是蛇毒咬傷,也不是平時,給自己和爸媽師傅他們,有點小感冒針灸針灸的小事情,而是一個已經危在旦夕的病人的救治,一不小心,病人去了,責任可就大了。
心中有數後,齊舒決定再跟師傅通個電話,看看自己的方法正不正確,如果可以,她一定要把這個病人救回來,病人心頭還有一口陽氣,還沒到不能救的地步。
黃主任再次確認了病人的病情一番後,留了幾個醫生護士,隨時看護後,就帶著眾人出了重症監護室的大門。
「醫生,我女兒沒事吧?」齊舒之前見過的那對老年夫婦,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似的,見到黃主任從病房走出來。
黃主任微笑著安撫道,「沒事,別急,併發症正在處理,現在已經比之前好多了,關鍵還是要再等等。」
那個年輕人走上來還要再問問。
黃主任已經一揮手,「我還要去處理下病程,放心,沒事的,我先走了,喏,小李,你跟他們說說。」說著,黃主任就走了。
齊舒知道,黃主任是去等結果,聯絡人手,如果再過一個小時,病人在常規治療手法後,還是不甦醒的話,就要準備進行會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