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這種游離狀態的,是年輕的外科醫生曹華軍的大哥大。
嘀嘀嘀。
嘀嘀嘀。
曹華軍在眾人豔羨無比的目光中,拿起大哥大,本來有幾分慢條斯理的樣子,但是一看來電,居然是醫院的號碼,立刻態度嚴肅了起來,沒顧上顯擺下大哥大。
這個時候,醫院裡會有什麼事情呢?
「喂,我是曹華軍,嗯,嗯,好,好的,我立刻過來。」
「我邊上還有幾個同事,是,是,馬上到。」
一結束通話電話,曹華軍就道,「小程、小王,我們得去醫院搭把手,今天入院的那個敵敵畏病人不好了,現在醫院裡面忙不過來。」
事實上是因為今天是週末,很多不當班的醫生護士,都忙著休閒去了,一時半會的,找不到人,而且本身週末當值的醫生就比平時少得多,最後,醫院的人想到曹華軍他們去吃火鍋,就在附近,這才打電話給他們,何況有著大哥大的曹華軍在,本身就比別人更容易聯絡。
醫院裡可不是人人都有大哥大,買得起,也不一定願意這麼囂張。
配藥房的醫師,也是醫院的醫生,很多是去輪崗,或者實習的,因此有什麼事,找他們也是能幫得上忙的。
救人如救火,也顧不上還有大半的食材沒有吃,眾人匆匆收拾了下,就準備離開了,這種情況下,其他的人也沒什麼心思再吃下去。
「怎麼回事?」
「醫院的那個急診病人,出了狀況。」曹華軍也顧不上多說,就往醫院的方向走去,幸好永福來離醫院不遠。
程冉等幾個實習生聞言,紛紛道,「要不我們也跟去看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配藥師有很多都是實習生,對於實習生來說,每個增加自己醫術經驗的機會,他們都不會捨得放棄,年輕人也正是奮發的時候。
而別的醫生,則推辭家裡有事,回去了,畢竟醫生的工作壓力還是比較大,他們也不耐煩再去加班。
齊舒自然也是跟著去醫院了,她也想看看,醫院的實際處理水平,處方上畢竟看不到太多的東西。
程冉見齊舒也要去,便道,「那你跟著我別跑遠了。」齊舒再天才,她也畢竟是個小孩子,不過她也沒阻止齊舒去見識,畢竟學醫者的心都是一樣,都想要快速提高自己的醫術。
大晚上的,程冉還是有點不放心,想了想,決定晚上回去的時候,把齊舒先送回家再回去。
齊舒倒不知道程冉的想法,只是默默跟在眾人身後匆匆往醫院跑去。
到了醫院,醫院的主任醫師不在,只有一些當班的普通醫生,這些醫生對於病人的情況一籌莫展。
事情的起因倒是簡單,護士在輸液的時候,發生了錯誤,將應該從胃管推入導瀉的硫酸鎂從靜脈注入,從而導致病人病情惡化,呼吸驟然停止。
此刻,病人已經被安排進了重症監護室。
說是重症監護室,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手術間,只是裡面相對設施全面點,進出的要求更加嚴格些,當然和十幾年後的那種現代化是沒法比的。
齊舒聞言,嘆口氣,那個病人不就是今天她出院前看見的那個喝了敵敵畏的女病人嘛,由此可見,醫院的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導致病人生命出現危險,暗暗提醒自己,以後給病人看病一定要仔細仔細再仔細。
尤其是仍舊守在手術室外的親人,那種痛苦和焦慮,實在讓人不忍目視。
曹華軍跟主任聯絡了一下,而負責主治的黃主任,正在匆匆往醫院趕來。
這個時候也顧不上話費,一邊開著大哥大,曹華軍和當值的醫生,將病人情況報告給黃主任。
在黃主任的指導下,曹華軍和當值醫生,指揮著當值的護士準備葡萄糖酸鈣進行對抗,並進行人工呼吸,接著對病人靜脈注射了呼吸三聯、甘露醇,但是這一套程式下來病人仍舊沒有起色,只能用電動同步呼吸器維持病人的呼吸。
而齊舒等人也在重症監護室外隨時幫點小忙,當然更多的時候,齊舒只是儘量待著,儘可能的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原因很簡單,你在一堆救死扶傷的醫生中間,看到一個剛小學畢業的孩子醫生,你敢放心嗎?
何況,配藥房的人對齊舒的本事有了點數,但是不代表外科的這些醫生知道,看到了,還不得趕她走,這個時候,她即使有再大的「背景」,也不能呆在這裡了。
躲在角落裡,不用異能,齊舒也能看出眼前的病人,和早前的那種生命力旺盛的樣子,有著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