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伯,單子掉水裡了哎,這下子可糟糕了,拿個東西都拿不好,難怪爸媽對我不放心了。」
齊舒滿臉的自責模樣,實則是,如果這樣的單子給大伯事先看了,搞不好他就私下摁下去了,這可不是齊舒想要的,只有當面揭穿了,才能達到最暴怒的效果,齊武也才能受到足夠的苦頭,雖然她不會去揍齊武一頓,但是大伯出手,似乎效果更好。
齊志強自然不會這麼說齊舒了,「沒事,大伯這裡還有留存,秋紅,你把單子拿出來。」
齊志鴻只是簡單的記了帳,單子倒並沒有帶過來,齊武帶單子過去,也只是為了讓齊志鴻看一下而已。
華夏幾千年文明傳承下來的人情社會關係,一直佔據著主導地位,所謂的親兄弟明算賬,很多時候,都只是心裡明白,事實上真要做起來,就會讓人覺得無情無義了,還會得罪人。
要不然,上輩子轉田的事情,明明是自家爸媽做出了很大的犧牲,但是到了那些叔伯姑姑們的嘴裡,話鋒就變了,總是在嘴裡說著,他們如何如何帶契了齊志鴻一家的事情,卻想不到如果沒有自家老爸,他們那些提前的成功還有沒有。
雖說現在看來,那些成功的方向似乎和前世差不多,但是齊舒發現,至少就成就來說,還是有不小的差別,比如說,大伯上輩子的現在已經在包工建築行業,展露了頭角,而現在才剛剛接到第一筆工程的單子,光這個差距就不小,畢竟這年頭越早發展越早掙錢。
齊武聞言臉色一白,但是卻找不到什麼話來阻止。
李秋紅拿出一沓單子出來,上面一筆筆的賬目記得那是清清楚楚。
齊武見狀,悄無聲息的想要悄悄溜走,但是齊舒一直盯著他,怎麼可能讓他跑掉了,跑掉了豈不是少了一頓教訓?大伯大伯孃的護短她可是深有體會。
「小武哥哥,我們也去看看吧。」
齊武嘶的一聲,疼的臉色有些煞白。
「小武哥哥怎麼了?」齊舒故意抓住了他昨天蹭出的傷口,先收點利息再說,其實哪怕不看單子,光是看齊武一路上的表現,齊舒已經很肯定他在自家的材料費裡面做了手腳。
齊武搖搖頭,也不知道這個小堂妹怎麼回事,力氣那麼大,但是他也顧不上自己手腕處傳來的痛感,「小武哥哥,肚子疼了,要先去解個手。」
齊舒就當沒聽到似的,拽著齊武就往大人們的那邊湊過去。
齊武懊惱的發現,他怎麼也掙脫不開齊舒的手掌,但是又不敢大聲引來自家老爸老媽的注目。
雖說不用親兄弟明算賬那麼清楚,但是付錢時,對一下賬目還是應該的,齊志鴻便和齊志強看起了賬單來,因為女兒的提醒,他對這個賬單還是有些疑惑的,要不然可能連對賬單也不會對。
齊志強噼裡啪啦,對著單子打起了算盤,「一共五千三百塊錢,二弟,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齊志鴻一愣,怎麼和之前小武報給他的數目有那麼多差距,不由遲疑了下,臉色卻有點點不是太好看,傻子也知道,之前小武報的賬目絕對有問題。
齊志強莫名的看著齊志鴻,而這正是齊舒要的效果。
齊舒走到跟前,一邊拽著齊武,一邊疑惑的大聲道,「大伯,之前小武哥哥不是說的是六千三百四十塊錢麼?」乖乖,齊武居然一下子就宰了自家一千多塊錢,那可是要讓自家白忙活好幾個月了。
齊志強和李秋紅聞言一愣,怎麼會有一千多塊錢的差距?難道是兒子算錯了,一千多在這年頭可是不小的一筆巨資,一時間,他們還沒想到是自己兒子在扯謊。
齊武一看不對頭,趕緊撇清,想著反正單子也毀了,「哪裡,我說的就是五千三百塊錢,你記錯了。」
這麼篤定的一說,還真讓齊志鴻都糊塗起來了,難道真的是五千三百多,而不是六千三百多?
齊舒「啪」的拿出單子,「明明就是六千三百四十塊錢,喏,你看,這裡還留著個數字呢。」不知道什麼時候,齊舒已經把剛剛的那些單子拿到了手上,在溼淋淋,模模糊糊的紙面上,果然有模糊的六千三百三十四塊錢的痕跡。
這下子齊武再否認也沒用了,齊志強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最後定格在鐵青,唰的揚起手,一巴掌就狠狠甩到齊武臉上,「難怪這幾次有幾筆單子,出了點小岔子,還以為是沒仔細算錯了,看來都是你小子乾的,還跟你爸我說什麼要幫我忙,你就是這麼幫的?」
其實之前的幾筆賬目出的岔子,也不過是一兩百塊錢,哪像今天,自家兄弟這裡居然出了岔子有一千多塊錢。
想到之前齊舒說的話,感覺好像火辣辣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自家兒子就是這麼能幹的?
能幹到自家叔叔頭上去了。
齊武的臉唰的一下子一個五指印,比起昨天鈔票甩出的那麼點點紅色,可謂鮮紅了,這讓齊舒心頭的那點火氣一下子平復了不少。
李秋紅一把攔著齊志強,「你急什麼?好好問問孩子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