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菲菲猛點頭,「當然當然,一切聽從舒舒的安排。」轉過頭嘰裡咕嚕了兩句,問道,「舒舒,小蚊子,你們以後上哪個中學?大家還是一起麼?」
齊舒拎開石菲菲轉而拽著她胳膊的手,推著腳踏車往前走著,「我是跟著片區,應該在三中吧,你們倆呢?」今年,齊舒家的戶口終於在t市安家落戶了,不過位置有些偏僻,在t市的郊區,那裡比起市區更容易落戶,因此,他們家的戶口也就落在了那裡。
當年因為戶口的問題,齊舒上小學還是有一定難度的,最後在師傅的幫助下,很巧的和梁文一起在城東小學上學,並且更巧的被安排在了同一個班級,也因此兩人的友情才得以維持下來。
其實如果找師傅的話,戶口的事情要解決也不會拖這麼長時間,但是在很多事情上,師傅已經幫了忙了,有著農民樸實思想的齊志鴻和秦雲君自然不想再麻煩師傅,齊舒也不想太過依賴師傅,自家的這點小小的問題其實不難解決,何況一有什麼事情就去找師傅,這種依賴性太重了可不好,她可還想著以後要照顧師傅和爸媽的,如果都依賴師傅,這可是會造成她的惰性的。
對於齊舒來說,最好的高中和大學她有信心是肯定能考上的,因此上什麼中學也就無關緊要,沒必要費那個勁。
梁文聞言,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失望,「小舒,你可以上飛雲中學啊!」
飛雲中學是t市最好的高中,裡面有一部分的付費名額,不過大多數的學生還是按照片區劃分上學,只有進高中才會按照成績劃分不同的學校。
不自覺,梁文帶了點不捨,這麼多年一直在一個學校一個班級,想到未來不僅不再在個班級,甚至還不在一個學校,心裡不知道怎麼的有點不是滋味,就好像缺失了什麼一樣,這種陌生而強烈的感情,讓他在一瞬間不知道所措,最後將之歸結為友情分離綜合症。
石菲菲聞言跳了起來,「舒舒,你的成績上飛雲中學肯定沒問題的,你怎麼不去上?這可不行,舒舒,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
小小的女孩子也已經會顧慮到他人的情緒了,齊舒微微一笑,難怪,石菲菲和自己做朋友,這可不就是外粗內細麼。
齊舒彎起嘴角,並沒有回答,「不在一個學校,又不是不在一個城市,我家在哪,你們也都知道隨時可以來找我啊!」
梁文聞言嗤了聲。
石菲菲鄙夷的看向齊舒,「舒舒,就忽悠吧,每次找你,十次裡能碰到你兩三次就很不錯了。」
齊舒聞言默了默,為自己的信譽表示慚愧。
石菲菲瞅著齊舒,突然捧住了心肝,一臉心碎欲裂的哀傷,「哎呦,我的乖乖舒舒,別露出你那幽怨的小表情,看得小生真是不忍得很,」轉頭語調一波三折,一副流氓氣十足的樣子,「小娘子,你這雙眼睛真是迷煞小生了(三聲)」
齊舒再次摸了摸身上,如果有面鏡子,真想照照自己,這孩子就是有本事,讓人覺得渾身不對勁。
梁文溫文的面具也灑落一地,扒拉著腳踏車鈴鐺就是一串鈴聲,「哎喲喂,石頭子,你又怪腔怪調的,你前不久不是還在搖滾嗎?怎麼變成越劇了?」
石菲菲伸出食指搖了搖,「no,no,no」,眯起眼睛,努力將眼睛完成月牙後,道「這不是越劇,是豫劇。沒有見識就不要瞎說,你個笨蛋小蚊子。」
「都說了,叫梁文,不要叫我小蚊子。」梁文俊美的臉上努力想要豎起氣勢不凡的表情,想要威壓下石菲菲,但是顯然失敗了。
石菲菲不屑一顧,「你叫我石頭子我都不計較,你個男生怎麼唧唧歪歪的?對吧,還是我們家舒舒好,嘛」一把抱著齊舒親上了她的小臉蛋,再色眯眯的嘆道,「小娘子的肌膚真是又光又滑又嫩。」
齊舒看著石菲菲唱作俱佳的表現,斜眼瞅了下這個鬧騰的小丫頭,好整以暇的撥開她的手腕子,抖了抖自己胳膊,「菲菲,古玩街估計去不成了,哎!」一臉慨嘆遺憾。
石菲菲蹦起來,「啊!怎麼?怎麼?」興頭上一盆水下來,內心那個失落。
齊舒搖了搖白生生的手指頭,肅然道,「沒帶錢!」
「啊啊怎麼會沒錢?」對於撿漏遊戲正在熱衷不已的石菲菲憤怒了起來,小臉漲得通紅,隨即領悟過來,諂媚地看向齊舒,「小舒舒,你最好了,肯定有的對吧?」說著撒嬌的摟著齊舒,親暱的用她的小腦袋拱著齊舒,讓齊舒一陣毛茸茸癢兮兮。
石菲菲知道齊舒可是有筆小金庫的,所以她早就考慮好要問齊舒借個幾十塊錢,運氣好點,說不準又撿漏了呢!
想到這裡,又有點埋怨老爸,哎,不就是玩了一晚上游戲麼,這就被限制了零花錢,從每個禮拜二十塊錢的零花錢,一下子壓縮成了十塊錢。
雖然這個年頭,小孩子一個禮拜有十塊錢零花錢已經算是很多了,但是大手大腳慣了的石菲菲可不習慣。
齊舒一笑,琉璃眸波光瀲灩,如澄澄碧水,無奈的揉了揉石菲菲的小腦袋,「那你可不能再瞎說了,真是太調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