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白的牆面,藍色的圍邊,每層樓裡每間門內,湧出嬉笑喧鬧的小小孩童,臉上洋溢滿滿的是純真快樂的笑容,這美的就像一場夢一般。
齊舒臉上揚起笑容,神情舒展,夢一般的場景,雖然美,但是有的時候也是可以折磨人,不過,小學生涯終於要結束了,於是此刻便只剩下了美夢的甜蜜。
梁文從腳踏車棚裡推著腳踏車,緩步向前,就看到一臉笑意的齊舒,這麼愜意猶如貓兒般的齊舒,是梁文很少見到的。
不知道是太陽太烈,還是陽光太明媚,梁文看著眼前的少女,心頭突然好像印入了一抹光亮,讓他的心跳驟然急速猛烈的跳動了一下。
眼前的少女,鵝蛋臉光潔細緻,淡淡光芒照射到臉上,越發顯得臉孔晶瑩剔透,臉頰的淡淡紅暈上,深墨色弧度完美的纖眉下,一雙琉璃色眸子,轉動間流光四溢,配著臉上的淡淡笑意,越發如同一隻慵懶舔爪的貓兒般,只是貓兒的利爪在舌尖若隱若現的冰冷著。
「梁文。」
少女清冽如冷泉的聲音響起,揚起側臉,右眼角的紅色美人痣,帶來一種,此刻的梁文所不理解的,攝心奪魄的美,眨了眨眼,梁文笑著迎上去。
齊舒笑著衝梁文招了招手。
重生後,性情清冷的齊舒,其實朋友並不多,沒法子,讓她跟年齡差距頗大的人做朋友,難度實在不小,而梁文正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帶著絲微微讚歎的目光,齊舒看向眼前的梁文,當年那個小小的孩童,已經長成了小小少年的樣子,眼睛仍舊像小時候那樣,大大的,眼中瞳仁黑白分明,比起一般小女生的眼睛更加的漂亮,但是略顯出幾分線條的臉孔,只會讓人覺得他俊美,但是並不女氣。
當年那個在毒蛇面前哇啦哇啦哭泣的小男孩也長大了許多,時間過的真快,重生後接近十年,大家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自從救了梁文後,因為梁文對於齊舒的那種莫名崇拜,因此不論齊舒怎麼的冷淡,梁文都沒被她的冷淡趕跑,兩人的友誼也就這麼從幼兒園一直持續了下來,齊舒也不由有些習慣了身邊有個叫做梁文的朋友。
梁文漾開笑意的俊臉上顯得越發的俊美無儔,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們紛紛驚叫出聲,小臉蛋兒紅紅的不遠不近的議論紛紛。
齊舒打眼一瞅,這孩子,將來必定是個禍水,不過倒真的賞心悅目。
梁文則煩惱的皺皺眉,剛剛那絲耀眼的笑容,又如春風化雨般消失不見,只餘下慣常的溫文笑意,看到齊舒帶了打量的神情,還不夠沉穩的梁文微微惱了,「那邊的男生也不少啊!」本來只是惱了的調侃,這句話今天從他的嘴裡出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點不對味。
可不是麼,小小的俊男美女,美得如詩如畫,立在陽光下,微風裡,十足吸引人的眼球。
不過這副美景,很快被一道小旋風給打破了。
圓臉圓眼睛帶了幾分娃娃氣,顯得分外討巧可愛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衝到兩人身邊,一手一個搭著兩人的脖子,隨即發現身高上沒有優勢,得踮著腳尖才能勉強夠到兩人的脖子,不由怏怏然放下手腕子,嘟囔的抱怨了幾句兩人的身高。
「舒舒,小蚊子,有沒有想我啊?」齊舒和梁文無語的看著石菲菲自說自話,滿不在意的表情。
石菲菲也沒等著兩人的回答,嫩白的小手狠狠揮了揮,大大的懶腰伸起,一臉唾棄的瞅向校門,「這破學校,可算是解放了。」
把書包往梁文的腳踏車簍子裡一丟,豪氣的道,「今天我們一起溜達溜達吧,舒舒,今天我們還去古玩市場看看怎麼樣?」說著念念不忘的道,「我上次十塊錢買的那個小玩意,居然一轉手就賣了一百塊錢,今天一定要再去碰碰運氣。」
嘰嘰喳喳的石菲菲,就是一個和外表的可愛截然相反的小女生。
梁文揉了揉眉頭,一臉嫌棄的看著石菲菲,「哎,石頭子,嚷嚷什麼呢?早跟你說多少回了,叫我梁文,還有啊,你那個撿漏的事情,我都聽你說過八百回了,你再想去,有錢嗎?」這可和梁文一貫溫文的形象有不少的距離,可以想見被石菲菲折騰個不行。
齊舒則越發無語,想到上次的事情,就不由漾開了笑容,有這麼個朋友,真是想讓人不開心也難。
上次在齊舒的提點下,石菲菲這個小丫頭買了石碗,一倒手淨賺九十塊錢,要說,這年頭已經沒有過去那種經商是下九流的概念的,而且石菲菲家自家也是做生意的,如果石菲菲真的賺錢了,家裡人只會有高興的事情。
可是,石菲菲偏偏帶著剛賺的九十塊錢,玩了一通宵的遊戲,於是不僅這九十塊錢泡湯了,家人還把她的零花錢給嚴格控制了。
這樣的事情按說很鬱悶,不過石菲菲神經粗大,轉眼就忘了,只記得得瑟下自己的撿漏經歷,不過這種樂天的精神倒是讓她身邊的朋友很是開懷。
齊舒被石菲菲拽著,又見梁文滿臉的渴望,想到以後可能不能常常見面了,抱著無所謂的態度,點頭應道,「那行啊,菲菲,待會可不要說什麼撿漏啊,不然,人家不就逮著你就宰?」
很多人都會認為小孩子,(他們才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可不就是小孩子),好騙,好宰,如果他們心心念唸的想要撿漏,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最容易被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