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 原來不是一個人

光影下,流雲浮動,仙人們神態各異,俏皮的韓湘子、沉穩的國舅爺、風度翩翩的呂洞賓、嬌柔秀美的何仙姑….

雕工精湛,畫技不凡,纖毫畢現,融合在帝皇綠的純正中,更顯出萬分的奢華。

韓海國眼中透出一絲滿意,擼了擼頜下的花白鬍須,將鼻菸壺收到精緻的紫檀木盒內,轉身坐到書桌前,將紫檀木盒放到了抽屜裡,「這個鼻菸壺很不錯,你師叔肯定喜歡。」

說著,從書桌裡拿出一封信函,抽出幾頁信紙,看著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臉上浮現出一絲追憶,「你師叔就是喜歡鼻菸,記得小時候為這事,他可沒少被師傅責罰過,希望這個禮物他會喜歡,嗯,最好再找一管洋菸,」說著扭頭對著齊舒道,「小舒你也幫師傅留意下。」

齊舒眉頭挑了挑,答應下來,笑道,「師傅,我居然還有師叔?怎麼沒聽你說過?」早年齊舒還真的有點好奇師傅的親人同門,但是這麼多年沒聽韓海國提起,她也怕讓師傅想起傷心事,因此從沒問過,接著,又道,「師傅不要太激動,我理解您激動的心情,哎,想不到咱藥王宗還有那麼一口人。」一臉無奈哄著韓海國的樣子。

不由讓韓海國哭笑不得,吹鬍子瞪眼的,想要呵斥下齊舒,但是這麼多年的相處,她早把齊舒當成自家的小孫女了,又哪裡捨得,看著齊舒一副愛笑愛鬧小皮娃的樣子,他不由失笑,不管齊舒在外面多麼冷靜,但是在自己面前還是個小孩子的樣子,額,其實是自家孩子怎麼看怎麼好,齊舒在外面可不是冷靜,而壓根就是清冷了,鼻子哼了聲,「那當然,藥王宗怎麼可能就一個人?」

「當然了,算上我可不是兩口人。」看著師傅一臉看調皮孩子的表情,齊舒不由又調侃了句,自己這可是綵衣娛親,重活一世,她希望,能夠對對她好的人更好,真情何其難得。

其實她這麼做還是為了師傅好,師傅雖說身體比起同齡人要好得離譜,看上去也不過才六十出頭的樣子,但是他畢竟已經八十六七歲了,身體可經不起大喜大悲,憂思傷脾,過喜傷心,都不是什麼好事。

《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喜怒不節,寒暑過度,生乃不固」。

不過幸好,師傅老小孩的性格,在情緒調節上,很有自己的一套養生法則。

韓海國也知道齊舒的心思,心裡更是熨帖不已,自家的小徒弟可真是孝順,不過想到當年,他還是不能不感慨,不過由於齊舒的插科打諢,那種愁思倒真的少了很多。

當年,藥王宗可不像現在這樣,只有寥寥數人,而是有足足上百人之多,大家相親相愛,猶如一家人,切磋技藝、治病救人,不亦樂乎。

但是國家國家,有國才有家,那些年的慘烈無比,浸潤到每個人身側的抗/戰、解/放/戰爭,震撼著每個人的靈魂,任何一個身處其中的人都不能獨善其身,藥王宗弟子自然也是概莫能外。

一場場奔赴戰場的救死扶傷,臨危救命,一齣出悲歡離合之後,藥王宗也從百人銳減到了十幾人,本來這十幾人休養生息也許不久又能夠發揚光大,但是沒想到又爆發了一場內部的「戰役」,這場戰役使得為數不多的十幾人又是一番分離消亡,最後為數不多的幾人也都紛紛躲避了起來,失去了蹤影。

藥王宗老宗主就是在最後的內部「戰役」中消亡的,罪名是封建迷信,韓海國在最後時刻被任命為第二百九十八代宗主,不過他這個宗主當得很是憋屈,手下一個弟子都沒有,僅存的師弟也逃出了國門。

韓海國為了完成老宗主的遺命,留在了國內,在曾經被他救下的人的藏匿下,躲過了那場內部「戰役」,成為宗主後,他畢竟年紀已經很大了,便將剩餘的精力放在了收取傳人,進行研究,以及發揚藥王宗的目標上。

在這些年的奔走忙碌之下,他也為藥王宗攢下了不少的人脈,相信對於以後齊舒的發展還是會很有用的,可惜畢竟八十六七歲的人了,精力到底還是有點不濟。

齊舒聽著韓海國的追憶往昔,這才知道了點藥王宗的歷史,聽上去和一個門派差不多,此前對她來說,藥王宗就是一個名字,而現在,在這個名字的背後,多了一些歷史的厚重感。

韓海國把這些事情細細給齊舒講述了一遍,畢竟她可是未來的宗主,總不能連自己宗門的事情都不知道。

此刻的齊舒還不知道,這個時候的她已經被師傅給按上了一個任重道遠的未來宗主的頭銜,還擔上了將藥王宗發揚光大的使命。

「師傅,我知道了,只是這次師叔過來,不知道我有沒有什麼好處啊?」齊舒一臉貪財的表情,琉璃眸子瞪得圓溜溜的,瞅著韓海國,當年她拜師,可是收了師傅一枚上好的藥罐子狀的精緻極品羊脂玉吊墜,玉能養人,因此齊舒是隨身戴在身上的,這麼多年下來,羊脂玉越發的溫潤光澤,讓齊舒真的是愛不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