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邱院長、李老師等人驚詫的目光中,銀針在日光下閃閃發光,恍若一點碎銀光芒閃爍。
點點銀光在齊舒長了肉窩窩的細長指間,輕盈起舞,彷彿輕靈巧妙的小仙子,在翩然起舞,點點銀光流轉間,起承轉合,彷彿布出了一幅絕美的畫,每一點銀光輕靈的跳躍在小男孩的腿部傷口處四周,一進一齣間,小男孩腿部的傷口四周,被刺開細微血洞。
隨著齊舒熟練而輕盈的動作,那些血痕一道道深入小男孩的腿部,三稜針後,血痕裡,汙濁的黑色毒血流出,隨著血洞越多,毒血越來越多,傷口處的腫脹青紫處似乎都在變小變淡,而那些針後留下血洞不算。
風中樹影婆娑,光影斑駁落下,圓形、三角形、方形種種光斑,落在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音的邱園長、李老師等人身上,落在那些膽大吵嚷的,但是也被這輕盈靈巧的銀光所吸引的眾多孩童身上。
光影閃現中,半蹲著忙碌不停的齊舒,認真端穆的小臉上彷彿鍍上了一層瑩輝,讓人不可逼視,長長羽睫下的琉璃色眸子即使在日光下也顯得清冷,右眼角的紅色美人痣在白皙的小臉上越發明豔,在聖潔中顯出幾分詭譎,真是一個奇特的美麗不凡的小女孩,但是卻又讓人無法當她是小孩子。
她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打破眾人常規認知的那種小女孩定義,那些嬌氣、膽怯在她身上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眾人眼中,只看到她去幹蝮蛇的大膽機敏,只看到她迅速施救的熟練靈活,她有的只有認真淡然,鎮定自若。
當然,這只是他人的看法,其實齊舒一邊施著針,一邊在糾結,穿刺排創後,下一步應該是吸血,如果有工具自然是最好,這麼想著,她扭頭對著邱園長問道,「邱老師,我要一個真空拔罐器,你這裡有沒有?」
不過這也只是隨口一問,這是她微微心緒煩亂的表現,問完,她又覺得是自己多餘了,這裡怎麼可能有真空拔罐器,如果是大學裡面的實驗室還有可能,幼兒園裡面估計最多的是玩具積木圖畫寫字本,因此回過神來的齊舒,也沒等邱園長的答覆,她又繼續看向小男孩的傷口,進行著擴創。
齊舒一邊擴創,一邊快速轉動著腦子。
傷口被擴創排毒還不行,還要把已經積聚到傷口處的毒素儘量吸掉,減少毒素對人體的危害,畢竟之前的扎傷口以及傷口擴創只是排掉了一部分的毒素而已。
對於小男孩的康復,經過齊舒的這些手段,她是充滿信心的,至少肯定不會危及生命,可是還存在一個後遺症的問題,常理來說,沒有工具的時候,想要吸毒,就只能用嘴了,畢竟排掉的毒素越多,小男孩不留下任何後遺症的可能性就越高,時間是分秒必爭,齊舒很是糾結,或者叫別人來吸?
齊舒煩躁了。
要讓齊舒去吸毒,她對於自己這個小身板還真沒有太大的抗毒信心,雖說要救人,但是她也還沒到捨己為人的地步,捨己為人都是傳說,她還想著好好孝敬爸媽,讓他們度過幸福的晚年呢。
但是韓海國常年的救死扶傷的教育,齊舒內心的責任感和善良,讓她很是糾結,傷口擴創後,她清洗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對著傷口開始擠壓起來,不能吸出來,先擠出一部分也是好的。
腦筋急轉,齊舒看著自己肉嘟嘟,但是已經顯出幾分修長的嫩白指節,眼角餘光掃過蝮蛇之前存在的位置,靈光一閃,也許,還可以使用異能。
她的異能是吸食生命力,植物有生命力,動物有生命力,毒液也有生命力,是不是可以用異能吸毒呢。
這麼想著,她感受起小男孩身周的生命力,猛然間,她在自己的感知中發現,不同的東西生命力活躍度確實不一樣。
小男孩腳邊的一棵柔弱的被微風拂過而簌簌發抖的小草,它的生命力帶著一絲柔弱感,似乎正祈求著風能夠再輕柔一點,它的嬌柔無法承受風的肆虐。
小男孩身後的那株八丈高的柏樹,枝葉繁茂,它的生命力帶著一絲蓬勃強勁的氣息,那種蓬勃的生命力,似乎是在讚歎著陽光烈日,讓它更加茁壯成長。
而小男孩的生命力則活潑而新鮮又帶了一絲稚嫩,那是截然不同於柏樹和小草的鮮活感。
小男孩腿部的毒液,它所攜帶的生命力則帶著一絲陰鷙繚繞在小男孩的傷口處,那抹陰鷙肆意橫衝直撞,正在試圖不斷衝破束縛,四周擴散,想要侵佔小男孩的整個身體,而不僅僅侷限在腿部。
深呼吸一口氣,齊舒也來不及再去細細區分這些不同,即使這是她第一次發現生命力也有本質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