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幼兒園到底是t市最好的幼兒園,佔地規模頗大,除了擁有十幾間教室的綠瓦紅牆二層小樓,還擁有一個小型遊樂場,裡面滑梯、飛機、蹺蹺板、旋轉木馬、攀爬架等等玩具琳琅滿目,一點也不比起後世的幼兒園差,除此外,還有一小片花園,綠葉中,點點花蕊五彩綻放,顯得生意盎然,時不時有玩耍的小孩子跑入花叢偷偷摘一朵花,掐一片葉子。
此刻的齊舒,揹著自己的小水壺,舒手舒腳的斜躺在市中心幼兒園小花圃的幾叢樹木間躺椅上,胳膊撐著小腦袋,小小的腿翹著,看著藍天白雲,感慨生活悠閒愜意,再時不時喝兩口水,然後欣賞下不遠處嬉笑打鬧的童趣圖,整個人覺得一陣輕鬆舒適,懶洋洋的,甚至讓她想要睡覺。
幼兒園的學習基本只能稱之為玩耍,所以齊舒毫無負擔的,在很多時候,尤其是活動課的時候,像此刻一樣,悠閒的躺在小樹林中,享受著靜謐的時光,聆聽著兒童歡快的尖叫聲。
小孩子尖叫起來有的時候真是要人命,但是想到上一輩子,爸爸心心念唸的想著外孫,卻沒有看到,齊舒看著這些孩子,有的時候覺得,這就是一種補償,覺得也許是彌補爸爸上輩子的遺憾一樣,因此,對於這些孩子的吵鬧,她不僅不煩躁,甚至還有幾分喜悅。
一陣騷亂隱隱響起,孩子們腳步聲突然慌亂起來,還夾雜著一聲聲尖叫,尖叫裡滿是恐懼,中間又不時傳來害怕的哭泣聲。
「啊救命啊」
「蛇,蛇」
「嗚嗚嗚……」
齊舒猛的坐起來,扭頭看去,只見原本完成一團,笑鬧不止的孩子們,四散奔逃,慌不擇路,跌倒爬起,擁擠,推搡,本來只是那一小團孩子,漸漸地,這種慌亂蔓延到在場所有的小孩子身上,整個場景一下子變得更加慌亂。
幼兒園的老師,也匆匆忙忙的組織起孩子,勸哄著孩子,一些老師則往事發地趕去檢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透過四散奔逃的幾個孩子,齊舒看到一個乖巧漂亮的小男孩正在哭泣著軟倒在地上,滿臉淚水糊在了臉上,大大的眼睛驚恐無比,滿臉都是由於恐懼而泛出的青白色,他的腿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連哭泣也變得越來越小聲,似乎唯恐刺激到對面那條灰黑色的蛇。
齊舒眉頭擰起,琉璃色眸子透著冰寒。
蝮蛇!
一條劇毒無比的蝮蛇!
蜿蜒著身體,半抬著頭顱,頭顱裡鮮紅的蛇信子來回抖動,那狠毒的眼睛緊緊盯著小男孩,齊舒出眾的視力裡,甚至能看到毒蛇眼中的那絲狠辣,以及志在必得。
被毒蛇咬傷,一不小心就是要人命的事情,尤其是對於生命力更加脆弱的小孩子而言。
齊舒扭頭觀察了下,一些老師正在組織著慌亂的孩子們,一些老師跑去找園長,有些在拼命打著120電話,還有一些老師則匆匆往這裡奔過來,但是由於小男孩子所在的位置有些偏,老師跑過來要花上一兩分鐘,而她跑過去不過是十幾秒的事情。
眼前的毒蛇顯然被剛剛小孩子們的尖叫哭泣,給刺激了,緊緊盯著那個小男孩,齊舒也不敢扔石頭過去,害怕反而刺激得毒蛇更加狂躁,加速了它進攻小男孩的速度。
齊舒顧不得多思考,腳步前所未有的輕盈和快速,迅速撲向毒蛇所在的地方,希望能夠掐住毒蛇的七寸,一擊斃命。
「快離開,不要過去,不要過去!」
「快離開,不要過去,不要過去!」
李老師和幾個老師往小男孩的方向跑去,卻看到居然還有個膽大的小女孩,居然衝著毒蛇奔跑而去,幾人更是慌亂,傷了一個孩子就已經不得了,再傷了另一個,這個幼兒園就不要開了。
但是面對李老師他們的呼叫聲,對面的小女孩只是微微側了側臉頰,顯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的意思。
如果這個時候他們仔細注意那個小女孩的臉色,會發現她的臉上滿是沉靜之色,不同於一般小孩子的那種稚嫩無措,當然別說他們慌亂的神經注意不到這些,即使注意到,也不會對他們的慌亂起到任何安撫作用。
呼哧呼哧,迅速奔跑中齊舒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粗重的呼吸從口鼻中噴出,額頭一顆顆黃豆大小的汗珠一滴滴滑落,有齊舒運氣的原因,也有面對軟體動物,那種她沒有想象到的那種壓力。
看著眼前的蝮蛇,手不自禁的痙攣了一下,閉了閉眼,齊舒趕緊深呼吸,咬咬牙,努力忽略小男孩尖利務必的哭叫聲,忽略蝮蛇吞吐蛇信子的那種嘶嘶聲,隨手拿起剛剛折下的一根長樹枝,齊舒猛地挑向蝮蛇,至少希望能夠轉移蝮蛇的注意力。
掐住蝮蛇的七寸這個想法只能泡湯了,即使是經歷過重生和異能的蛻變,齊舒還是無法客服面對毒蛇的那種渾身發麻發慌,與其如此,還不如藉助外力。
事與願違,對於蝮蛇來說,外來的樹枝,顯然沒有對面的小男孩更讓它憤怒,更吸引它的視線。
無法可想,齊舒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小男孩被蝮蛇咬傷,她閉閉眼,咬咬牙,狠下心,想著用異能吸收蝮蛇的生命力,這麼想著,齊舒扔掉手上的樹枝,將手伸向蝮蛇,越來越近的過程中,齊舒手指不自禁的輕顫了起來,毒蛇對她造成的影響還是太大,只是想到即將有的那種溼滑粘膩的觸感劃過手心,她全身就湧起一陣酥麻的感覺。
沒什麼大不了的,齊舒默唸著告訴自己,微眯著琉璃色眸子,手離蝮蛇越來越近,心裡默唸著,「吸收」,就在離蝮蛇還有五公分的時候,齊舒就看到一束肉眼可見的,極淡極淡的金光從蝮蛇身上湧起,直達齊舒的手心,即使在明媚的日光下,都不能忽視這抹金光,好在出現的時間不過一霎,眨巴下眼睛,就消失不見了。
齊舒詫異無比,在這金光閃過,一股暖流,順著手指,沿著手臂,迅速湧入心底,流轉全身,剛剛那一會的疲累緊張酥麻,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蝮蛇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化為了灰燼,很快淅淅瀝瀝灑落地面,就好像是一小撮最為輕微的細塵,漸漸隱入地面的泥土中,和泥土混為一色,再也分不清哪個是泥土,哪個是蝮蛇的灰燼,好像只是地面上多了一層浮灰。
樹叢中忽然有微風拂過,灰燼了無痕跡。
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