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都是我們照顧不周。」爸媽的自責之聲,漸漸的從耳邊飄散而去,一切又陷入了寂靜。
等到再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時間也已經過去了三天。
摸了摸有點乾裂的嘴唇,齊舒微微咳了下,除了嗓子有點乾澀外,倒沒有長時間昏睡的那種頭暈難受以及飢餓虛弱感,沒想到,居然一昏睡就是三天,搖搖頭,夢裡的憂心惶恐卻不期然湧上心頭,不過,夢境怪誕荒謬並不奇怪,她怎麼可能讓一個消失不見呢!
這麼想著,微微一笑,放下心來。
「小舒,醒了?要喝點粥嗎?」秦雲君端著一碗薄粥走進了齊舒的房間,往常她都是用勺子稍微灌進齊舒的嘴裡,畢竟長時間餓肚子不要說小孩子,就是大人也受不了。
雖然語氣裡是齊舒醒後的寬慰,但是秦雲君的眉頭卻不自覺微微鎖著,這幾天齊舒昏睡中一直不安穩,時不時揮動手腳,驚撥出聲,不知道是不是跟腦震盪有關,雖然韓大爺說主要是受涼發熱的緣故,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往腦震盪上面想。
很多事情其實並不嚇人,但是越是沒底,越是會擔憂,畢竟韓大爺一直說要觀察要觀察,想到這裡,她對齊志強夫妻兩個怨言就多了起來,不過她人厚道,也只是跟齊志鴻抱怨幾句,齊志鴻也只能悶聲不說話,畢竟他心裡也懸乎著。
聽到媽媽的問話,齊舒才發覺雖然不怎麼餓,但是對於粥飯的渴望還是從心底漫起,不過這只是長時間沒吃粥飯的感覺罷了,其實倒真的是不餓,至少不像三天沒怎麼吃飯喝粥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小豆丁的身體可是正在快速成長的時候,肚子裡面能量消耗得可是很快,這在她剛剛重生的那幾天她就體會到了。
不期然,那股震顫到心底的暖意又浮現在腦海中,搖搖頭,擺脫掉這種不靠譜的聯想,齊舒就著媽媽端著的碗,自己拿著小勺子,坐在床上,小口小口的喝著稀稀的粥,滋潤著有點乾澀的嘴唇,肚子裡很快湧現出一股滿足的飽腹感。
「媽媽,別動,你頭上有隻蜘蛛要掉下來了。」齊舒不經意間看到媽媽頭頂,有一隻很小很小的,不足米粒大小的蜘蛛落了下來,似乎就要落到媽媽的頭上。
秦雲君雖然長在農村,不過最怕這些多腿多腳的小動物,聞言立刻僵住,額心不自覺的跳動了幾下,頭皮一陣發麻,「在哪?小舒幫媽媽捉掉。」聲音都帶了幾分抖動。
齊舒點點頭,放下手中的勺子,又把碗從媽媽手裡拿下,放到了一邊的小桌子上,然後撐了撐長時間昏睡後還有幾分軟軟的小身子,站了起來。
伸出手,揮向小蜘蛛的方向,卻發現蜘蛛比她以為的還要遠點,離著媽媽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齊舒思維停頓了片刻,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視力似乎陡然清晰擴大了數倍,因為一時的視覺落差,導致她看到那隻蜘蛛,以為就在媽媽頭頂不遠處,其實還是有點距離的,而那隻蜘蛛也沒有垂直落下,被一陣微風一吹,就盪到了別的地方。
見狀齊舒不由有點訕訕的放下手,有點囧囧的看著緊張的媽媽,「媽媽,蜘蛛跑掉了。」說著,就要扶著媽媽的肩膀坐下來,手心一滑,身體一個趔趄,直直朝床底下撲過去,不由雙手亂舞,心裡則做好了拍成大餅臉的準備,正在準備迎接這個當頭痛擊,就被媽媽一把撈住提溜到了床上。
秦雲君呼了口氣,可把她嚇壞了,小不點點的,要是從床上摔下來,估計嘴角總要青紫上幾天,抱著齊舒,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幾遍,又連著追問了一下,直到齊舒再三肯定的說沒事,她才放下心來。
「咦,小舒,這裡疼嗎?」秦雲君按了按齊舒右眼下方,那裡有個小紅點,似乎是被磕到一樣。
齊舒疑惑的搖搖頭,媽媽按下的地方,她什麼感覺都沒有。
見狀秦雲君也就放下了心思,可能是不小心磕上的印子。
齊舒則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