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稀粥,齊舒覺得舒服了很多,動了動胳膊腿腳,把身上穿了幾天皺巴巴,帶了點汗腥味的衣服脫掉,讓媽媽拿好衣服,自己躲在房間裡不是太利索的換好了衣服,同時再次感慨下怎麼就重生到這麼小不點呢,但是想到另一個方面,這樣爸媽的身體就能儘早避免過量的消耗,又覺得實在是件好事,這種愉快糾結的心情一直隨著她邁出屋子,溜達散心時戛然而止。
大伯孃燒好了飯,正提著個籃子,裡面是準備送給大伯的飯菜。大伯孃的邊上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她手上也拎著個籃子。兩人正在嘰嘰咕咕邊聊著天,邊往田裡走去。
「秋紅啊,你家的梔子花,怎麼沒了?我就說覺得有點奇怪,往常那麼一大捧綠蔭蔭的瞧著多好看。」
聞言,李秋紅苦惱的皺起眉頭,眼裡都冒著火星,不過她自詡文明人,倒沒有潑婦罵街,只是氣哼哼的步子重了重,「也不知哪個壞東西,就見不得別人家有點好東西,都快中秋節了大團圓的日子,給我們家砍了燒掉,砍了也就算了,還把燒完的灰灑在梔子花樹的位置上,這種人也太囂張,真是氣死人了。」
「有這麼變態的人?真是奇了怪了,也不知道是誰。往年你們家的梔子花可是香得不得了啊,我家閨女就喜歡來你家摘幾朵梔子花。」
「是啊,這幾天我家志強和他兄弟幾個,還到處檢視了下,就怕有個小偷什麼的,你說說這誰中秋節跑去偷東西,也不怕報應。」李秋紅越說臉色越紅,鼻息煽動了下,揮揮手,「啊呀,別說這個了,越說越生氣……」
那麼一大株梔子花樹沒了?
被燒成了灰燼?
看著大伯孃離開的方向,頓了一會,齊舒揹著小小的肥手,沉思了片刻,梔子花樹可是她昏迷前有印象的最後一個地方,可是,居然沒了!
轉過身,慢慢朝著梔子花樹的方向走去,那個方向果然空出了一塊,走到近前,可以看到不僅不見了繁盛的梔子花樹,還極為顯眼的露出了一個大大的洞口,以及少量灰燼的痕跡。
探過頭,往洞口裡面看去,憑藉著莫名變得極為清晰的視力,藉著正午的光線,齊舒能夠清晰的看清洞口的內部,這絕不是大伯孃說的,被人砍了樹燒掉,先不說能不能做得這麼神不知鬼不覺,洞裡面甚至完整的保持了梔子花樹原來的根系的樣子,連根鬚的形狀都能清楚的看出來。
這不是被砍了燒掉,更不是被從土裡拔出來。
可是什麼人,怎麼在大家沒有發現的情況把這麼大的梔子花樹燒成了灰,又灑在了地裡?
沿著梔子花樹留下的坑洞,齊舒又細細的打量了一番,伸手摸了摸土壤,甚至捻起地上不多的灰燼,灰燼一點點味道都沒有,甚至如輕煙般輕若無物,鼻息煽動帶來的氣流波動居然都將它帶飛了起來,在天空中旋了幾旋,就不見了蹤影。
齊舒頭腦一陣暈眩,梔子花樹,灰燼,人形生物……以及夢中的那股暖意,心頭在這種詭異情緒的翻騰中,突然湧現出一種渴望,鬼使神差般,齊舒伸出了手心,搭在了身邊的另一棵肉肥體厚的仙人掌,白嫩嫩的手掌,綠油油的仙人掌,兩相對映,白的越發嬌嫩,綠的越發生機盎然。
不過眨眼間,心中渴望一動,暖流在手心開始流淌,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開始瀰漫全身,雖然不如上次的暖流那麼舒適,但是也不容忽略,而那種長時間昏睡帶來的懶洋洋之感,居然也隨著暖流的流淌開始消失不見。
當暖流消失,舒適感不再,齊舒猛然縮回自己的手心,頭腦暈眩得越發厲害,手心下,那抹青翠欲滴的生機消失不見了。
只剩下一地的灰燼。
她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手心,仙人掌呢?
梔子花樹和仙人掌暫時不說,可是那個人形生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