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齊舒看到的是一些陌生的人,正不遠不近的圍在她和媽媽的周圍,七嘴八舌的說著話,而她一個都不認識,只有模模糊糊的熟悉感。
再然後,齊舒看到了一雙白白嫩嫩,帶了點嬰兒肥的小小手掌,她悚然一驚,這絕不是她的手,這是屬於一個三四歲幼兒的手掌,而手掌上,沾了一點點紅紅的血色,白紅對比,顯得有點悚然。
她暈眩了好一會,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看了看年輕的媽媽,看了看年輕的二姑。
再然後,看到年輕的爸爸飛奔而來,身後拽著一個年紀頗大,但是精神矍鑠,帶了一絲慈和笑意的陌生老頭。
齊舒有點惶惑,但是她猛然從記憶深處,翻出了一件事情,那是在她三歲半的時候,不知道什麼緣故,小小的她從高處跌落地面,當時正是秋收的時間,地上滿滿都是各種稻草的根茬,芒刺之類的東西,雖然跌落的高度不算高,但是小孩子那無比柔嫩的肌膚哪裡經受得住,而且齊舒還是沒有防護的正面著地。
當時的情形,聽媽媽描述,她被扎出了滿臉的細細密密的血點,幸好當時處理及時,並且芒刺扎得也不深,並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否則,小小的年紀,就毀容,實在對於她今後的人生可是不小的刺激
這件事情是聽媽媽說的,她絕對不會有印象,至少不會有這麼細節到連肥肥嫩嫩的小手上也滿是血點,並且敏感的小鼻子,還正聞著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難道?
她真的重生了?
嗚嗚嗚嗚,忍不住齊舒壓抑不住的再次嗚咽了起來。
感謝上蒼,感謝上蒼給了她挽救一切的機會,感謝上蒼給了她再愛一次爸爸媽媽的機會。
現在爸爸年輕活潑,身強體壯,經常性的農活也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皮膚依舊白皙沒有留下陽光照射的痕跡,他白皙的皮膚可是讓齊舒和媽媽一直嫉妒不已,只是手掌顯得有些粗糙。
年輕的媽媽,笑容溫軟,眼神明亮,語氣輕柔,一頭長長的烏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油潤亮澤,還是那個漂亮的媽媽。
「小舒,小舒,是又疼了嗎?還是哪裡不舒服?」秦雲君輕柔溫軟的聲音越發焦急了起來,這都好一會兒了,按道理說,即使疼,但是最疼的那股勁頭應該過了,怎麼又哭了起來,這讓秦雲君急得額頭直冒汗,即使是秋日舒適無比的暖陽下。
「哎呦呦,志鴻,你快點,小舒呢?」那個慈和的老人聲音裡帶著一絲喘息,累得不輕的樣子,但是顯然還是擔心齊舒,哪怕已經氣喘吁吁,還是直催著齊志鴻快點帶路。
齊舒微微眯了眯眼睛,秋日的陽光那麼的溫暖。
「韓大爺,這裡,在這裡。」齊志鴻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氣喘吁吁的樣子,似乎比那個老人還要累的樣子,急急的撥開人群,帶著老人就來到齊舒的身邊,而周圍圍著的人群也紛紛讓開。
也不見那位韓大爺怎麼弄,就見他伸出手,在齊舒臉上飛速的掠過,每掠過一個地方,齊舒的臉上就一陣微微的癢癢感,正當她要忍不住動動腦袋,避開這種癢感的時候,韓大爺的動作已經停止了,接著對著齊舒的臉上輕輕塗上了些藥水,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只是這個面容慈和的老大爺又是怎麼回事?
在齊舒的記憶裡,媽媽可並沒有提到過這個人。
感覺著韓大爺一雙蒼老,但是帶著紅潤彈性的手,在自己的臉上飛速的運作,齊舒可以想象,他的手有多麼的靈巧,絕對不像是一個年紀頗大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