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帶著一絲甜香的昏暗的房間裡,一張大紅的床上,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慢慢地拂過熟睡少女的肩頭,向著下方錦被之中逡巡而去。

這少女一動不動地蜷縮在被子裡,完全沒有感覺。

睡得不能再死。

見她沒有醒來,那隻手的主人低低地,叫人心頭髮涼地笑了一聲,之後,兩隻手都向著被子底下探去。

一雙薄唇也覆了下來,貼在了這少女的頸間細細地啃咬,帶著幾分大餐過後的饜足。

「放過我吧!」裝死沒裝成,苦逼的,新婚夜才知道嫁的駙馬是條狼的公主殿下終於痛哭流涕地滾到了自家駙馬的懷裡,指著自己的黑眼圈兒眼睛裡頭全是眼淚地做可憐狀道,「容哥兒,阿容,駙馬!」她哭哭啼啼地說道,「一晚上了,給人點兒活路吧!」

一邊說一邊抹著眼睛叫道,「雖然本公主很好吃,可是這麼個吃法,容易出事故的!」真是一條披著羊皮的狼,想到很久之前的嬰兒時期,這傢伙確實不是個好東西,一不小心進了狼窩的阿元后悔了。

哥們兒隱藏的挺深呀!

她滿心都是被騙婚的憤怒!

騙婚是不道德的!

「殿下哭了。」秀美的青年穿著鮮烘的寢衣,露出了白皙精緻的鎖骨與半邊兒的胸膛,黑色的長髮垂在肩頭,真是活色生香。就叫阿元沒出息地吞了口口水,眼睛直了,看的呆呆的。

典型的記吃不記打。

「哭了。」阿元呆呆地說道,努力要求憐惜。

「殿下哭泣的時候,很好看,我很喜歡。」阿容眼睛笑得彎彎的,俯身就吻在了阿元的眼角,輕輕地舔舐。

公主殿下木然。

我的駙馬是鬼畜!

八一八我的鬼畜駙馬!

新婚夜,房中慘案為哪般?!

「你你你!」阿元一個激靈,回身滾在了床裡頭,飛快地爬進了被子裡,探出了一個警惕的小腦袋來叫道,「你不是容哥兒,你是誰!」難道被穿了?!

阿容看著這麼生龍活虎的公主,真的是笑死了,想到昨夜就沒有叫這熊孩子睡過,一整夜都在折騰,青年的身上就又開始發疼,到底想到了阿元初經人事,憐惜她,便只忍著笑伸出手笑道,「不鬧你了,過來,咱們說說話。」見阿元瞪著眼睛特別地警惕,許久之後,卷在被子裡一拱一拱,跟條大蟲子一樣拱到了自己的身邊,只探手一撈。撈過了這花容失色的公主殿下,這才給她捏肩膀捏脖子,溫聲道,「是我喜歡你喜歡的緊,昨夜有些失態了。」

送到嘴邊的已經合法不會被砍頭的肉不吃,不是他的風格。

「可不好這樣兒了。」阿元嘆口氣,享受著美人兒的服侍,頓時又覺得阿容好欺負了,早就忘了昨天晚上是怎麼被一口一口吃掉,裝模作樣說道,「不然,日後本宮不寵幸你了……嗷嗷!」才說到這裡,就叫壞阿容掐住了小脖子,只覺得氣憤的不行,抬頭就看到阿容抿起的嘴角,感受到了威脅,阿元往門口探頭,卻見作死的含袖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這時候連個人影都不見,孤軍奮戰時,熊孩子們大多很識時務,急忙賠笑道,「開個玩笑,本宮這麼喜歡阿容,必須要天天寵愛的。」

回頭就休了你!

熊孩子的脖子裡惡狠狠地噴氣!

「我要感謝殿下的疼惜。」阿容還能看不住阿元那雙滾來滾去的眼睛在想什麼?只是此時他吃飽了,懶得與熊孩子計較,笑了笑,懷裡是軟綿綿的小姑娘,只覺得睜開眼就能見到這活潑的女孩兒叫他覺得心裡圓滿,竟想不到從前的一個人睡在大床上的感覺了,摸著阿元柔軟的頭髮,他頓了頓,突然皺眉道,「沒洗頭?」

這麼煞風景的話,叫阿元鼻子都氣歪了,頓時頂著自己一晚上沒洗的腦袋往阿容的懷裡鑽,惡狠狠地說道,「叫你嫌棄我!」只是一扭腰,又嗷嗷直叫,想到昨天被這餓狼這樣那樣,簡直就是羞恥play,公主殿下的臉更紅了,拉著駙馬的手就往自己纖細的腰上按,叫道,「給揉揉,給揉揉!」嘴裡哼哼唧唧叫個不停,只由著笑得直喘氣兒的阿容給她揉腰捏腿,攤在床上享受。

這樣佔便宜的好事兒,阿容自然是願意的,服侍得阿元哼哼唧唧的,這青年就壞心眼兒地問道,「好多了麼?還疼不疼?」

疼也不能告訴壞阿容呀,公主殿下含淚堅強地說道,「一點兒都不疼,簡直就是毛毛雨!」

「毛毛雨」眼角一抽,笑得更好看了。

「喜歡我麼?」阿容低低地在阿元的耳邊輕笑說了些昨天的話來,只叫阿元臉上通紅,只是那時的阿容有一種叫她迷戀的喜歡與愉悅,卻只不說,嘆道,「真是老房子著火呀。」這就是娶不上媳婦兒的悲劇了,壞阿容憋了許多年,才娶上媳婦兒,這不就吃得沒有節制了麼?阿元覺得這年頭還真是應該早點兒成親,再想想自己與阿容的年紀差別,有心做個詩,表示自己也是個有學問的人,就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阿容笑呵呵地表示洗耳恭聽。

「這首詩,送給本宮的駙馬。」雖然被壓了,阿元卻輸人不輸陣,含情脈脈地說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阿容的手停下來,掐在了公主的小蠻腰上,目中露出了危險的情緒來,壓低了聲音問道,「殿下覺得微臣很老麼?」死丫頭一定是昨天沒累著,很覺得駙馬爺應該再埋頭苦幹的意思是吧?!

阿容的聲音叫有危機意識的阿元一哆嗦,一抬頭就對上了阿容的目光,想了想自己方才的詞,熊哈子頓時抱頭往被窩裡鑽,連著阿容的手都卷在了自己的懷裡,只叫阿容悶哼了一聲,許久之後,探出了小腦袋來可憐巴巴地說道,「還沒完,後頭才是本宮對駙馬的心意。」見阿容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覺得嫁出去了就不值錢的公主殿下含淚繼續吟道,「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說完這個,就見阿容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頓時鬆了一口氣,卻有些惆悵。

日後,公主殿下也是一個懼內的人了。

「這話,微臣很喜歡。」一雙手覆蓋在滑膩的皮膚上,阿容嘴角微微挑起,見阿元呆頭呆腦地看著自己,不由翻身將她放在自己的身下,看著一臉大事不妙的熊孩子,不由一口咬在了她的嘴唇上,含糊地笑道,「既然殿下願意日日與君好,微臣只好努力,完成殿下的心願。」說完,就再次與這纖細的,彷彿碰一碰就能折斷般的女孩兒糾纏到了一起,嚥下了她嘴裡往外冒的求饒聲。

一時間,屋子裡又是春意浮動,許久之後,阿元悲劇地爬出來半個身子,哭哭啼啼地叫道,「本宮要休了你!」

一雙手將熊孩子拖回帳子裡,含含糊糊的聲音輕笑道,「休了微臣……殿下,捨得麼?」

不知過了多久,阿元就一臉疲憊地睡在了他的懷裡,阿容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這才起身,自己走到了屋裡角落裡的龍鳳雙燭上,就見紅色的蠟油一點一點地往下滴落,竟帶著幾分叫人傷感,秀美的青年默默地看著這對兒火紅的雙燭一點一點地燃盡,只右邊的那根燒得更快些。阿容輕笑了一聲,俯身吹了,就見這兩根蠟燭一同滅了火光,怔怔了片刻,卻還是感覺歡喜。

到死,他們也死在一起,這就夠了。

看著這對蠟燭熄了,阿容這才回了床邊,就見阿元嘴裡不知在嘀咕什麼,還吧嗒嘴兒,目光溫柔起來,自己穿上了衣裳往外頭去,就見外頭遠遠的有幾個眼熟的宮女在,便喚了過來,要了水,卻不叫人進來,自己捧著淨水與帕子坐在床邊,小心地給阿元擦了身子,見她還好,這才將外衫一脫,回身躺在了床上,把這個他等了許多年,不知為何總是一天比一天喜歡的女孩兒攬在懷裡,一起閉目養神。

這一次似乎是真的累的狠了,待阿元揉著眼睛起身,外頭都已經日上三竿。阿元眯著眼睛看了看外頭,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知道阿容這是給自己擦拭過,頓時又抖起來了,卻怯怯地看著阿容不說話,只叫青年無奈道,「不會再叫你為難了。」頓時撥出了一口氣來,卻覺得自己叫阿容這麼有感覺,真是魅力無邊,阿元扭著自己的身子得意了一下,這才趴在阿容的懷裡小聲說道,「虧了三日後再給皇祖母請安,不然,我可怎麼見人呢?」

「若不是三日後,我也不會鬧你。」阿容笑了一聲,含笑道,「你這回入宮,可別告我的狀。」破孩子口無遮攔的,別叫太皇太后抽他。

「你等著,我哥哥那麼多,一準兒叫你知道厲害!」阿元壞笑道。

妻綱不振什麼的,簡直不能忍!

「你啊。」阿容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頭,見她可憐巴巴的,頓時不忍心了,頂著她的頭輕聲道,「你捨得?」

熊孩子想說捨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恨恨扭頭,堅決不理這個壞蛋了。

「從宮裡回來,咱們給母親請安去。」對於稱呼城陽伯夫人為母親,阿元改口得特別快,一點兒磕絆為難都沒有,笑嘻嘻地說道,「到時候,我就是嫂子了!」真是美得很,一點兒嫂子的模樣都沒有。

她這樣有精神,阿容已經不想說什麼了。

阿元這樣縮在阿容的懷裡,嗅著這青年身上淡淡的香氣,只覺得特別的幸福,回身抱著阿容精瘦的腰,小聲說道,「咱們一直都要在一塊兒。」

「殿下在哪兒,我就去哪兒。」阿容聽見阿元的肚子咕咕叫,就笑了,摸了摸她癟癟的小肚皮,「起來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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