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烏諾城猶如一個大火爐,無情的炙烤著大地。
伸出短小而肥胖的手掌擋了擋天空上的炎炎烈日,馬勒彼不耐煩的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水,嘀咕道:「媽的,今天火氣太大了,看來晚上得去消消火了,嘖嘖,上次那小丫頭可真水靈,那小蠻腰,扭起來真是要人老命啊。」想起那令人的墮落之地,馬勒彼便是渾身燥熱難忍,再次抹去汗珠,眉頭忽然一皺,他眼角瞟見,在街道盡頭處的人流,似乎騷亂了起來。
「媽的,又打起來了?這些傭兵全是被肌肉塞滿腦子的白痴,打壞東西難道不要錢嗎?」望著那騷亂的地方,馬勒彼不由很是惱火的罵道。
「王家市井也有療傷藥出售啦!」
就在馬勒彼準備派護衛前去平息騷亂之時,一聲吶喊,卻是極其突兀的在大街上響了起來。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吶喊聲,馬勒彼渾身的肥肉頓時猶如排山倒海一般的一陣劇烈顫動,臉色微變,片刻後,卻是冷笑道:「王家看來真的是沒救了,竟然想出這種辦法,簡直是自找死路。」
喝聲讓得喧鬧的大街略微靜了一靜,眾人在面面相覷之後,一聲聲大罵聲立刻吼了出來:「媽的,別用這種土的掉渣的辦法來搶老子等了半天的位置,傻逼!」
顯然,這些人都將這吶喊聲認為是一些想要藉機擠到前排來搶購藥品的無恥小人所喊,畢竟這段時間內,這種伎倆,並不少見。
在罵完之後,這些人,才繼續開始了對回春藥的鬨搶。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抱有這種想法,一部分對馬家的暴利行為已經感到厭倦的傭兵,還有一些來晚了排在隊伍最後面的人。在躊躇了一會兒之後,將信將疑的擠出了街道。然後對著王家市井飛奔而去。
站在樓上,馬勒彼望著那依然火爆至極的大街,忍不住的發出得意的笑聲,陰聲道:「王家?嘿,看你們還能堅持多久,以後的烏諾城,將會是馬家一家獨大的局面,三大家族並列?嘿嘿。那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嘍,王世昌,你以為你攀上枝頭就能變鳳凰嗎?在老子眼裡,你還是以前的土雞。」
先前的吶喊聲,在喧鬧的大街上,猶如掉落在大海中的一葉浮萍,沒有濺出絲毫的浪花,馬家市井的人氣,也並未因此而產生多少實質性的損傷。
當然,這只是暫時。
在距離上次的吶喊聲半個時辰之後。馬家的市井門口,幾十名身穿傭兵服裝的大漢,極其蠻橫的撞翻了門口的護衛。滿臉狂喜的衝了進來,高高的舉起手中的水晶小藥瓶,整齊的吶喊聲,瞬間蓋過了市井中的喧鬧聲。
「王家也有療傷藥了!!」
整齊的吶喊聲,讓得市井為之一靜,所有的目光,豁然轉向喊聲發源地。
那衝進來的一位傭兵大漢,望著市井中轉移過來的目光,急忙踏上一旁的大石頭。「嗆!」的一聲拔出腰間有些生鏽的大刀,然後咬著牙在手臂上拉出一道血口子。鮮血立時湧了出來。
舉起鮮血淋漓的手臂,大漢將手中的金瘡藥粉灑在那條刀疤上。
深紅色的金瘡藥粉侵入傷口。滾滾湧出的鮮血,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地變細,片刻之後,血液竟然在刀疤處凝結成了一層薄薄的血伽。
親眼望著這一幕,大街之上,所有的目光,頓時火熱了起來,這般快速的止血效果,簡直就是冒險狩獵的必備之品。
「這就是王家市井最新出品的金瘡藥!不僅藥力更好、更強,而且價錢還比回春藥低了一倍還多,你們還在等什麼?被當做白痴一樣敲詐很好玩嗎?還不快撤?」傭兵大漢舉起水晶瓶,猖狂的咧嘴大笑。
大街上,略微沉寂之後。
一名剛剛進入市井的傭兵,愣愣的望著大漢手中的水晶瓶,瞬間之後,猛地掉頭就跑…
望著那賣命般衝出市井的人影,市井中的人群在略微呆滯之後,轟然而動,地動山搖的步子帶著潮水般的人流,好像遷徙的角馬群,瘋狂的湧出了市井。
站在石頭上,那名手臂被劃破的傭兵大漢,瞧著瘋狂湧出的人流,臉龐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微風吹過大漢的衣領,隱隱的露出下面的王家的族徽…
喧鬧擁擠的市井,在經過這般大震盪之後,幾乎是在眨眼間變得空空蕩蕩了,除了那些目瞪口呆的商戶之外,大街上,人跡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