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單挑就單挑,我還怕你不成?」張建冷笑一聲,將上衣脫掉,露出了厚實的胸膛,胸膛上有著幾道明顯的刀疤,顯然以前也是在道上混過的。
張建說完,也不等人喊開始,衝上前來對著李雲聰的面門就是一拳,李雲聰側身一閃,拳頭擦著李雲聰的臉頰而過,不等李雲聰反應過來,張建的左勾拳又打了過來,李雲聰猛的往下蹲身,閃了過去。
張建兩擊不成,抬腿一腳踢向了李雲聰的後腰,李雲聰反手一勾,勾住張建的腳踝,猛的往上一掀,將張建直接掀翻在了地上。
張建氣的雙手一拍土地,一個鯉魚打挺,猛的竄了起來,雙手握拳對著李雲聰一陣猛攻猛打。
李雲聰左躲右閃,間或以直拳還擊,幾下裡打下來,雙方互有損傷,但是,很明顯張建受傷遠比李雲聰更重,左眼圈被打的淤血發青,好像熊貓眼一樣,鼻子也流血了,而李雲聰只是擦破了嘴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正在兩人還要繼續的時候,巡邏的獄警突然走了過來。
「幹嗎呢?幹嗎呢?」獄警皺著眉頭瞪著眾人喊道。
張建眼活,趕緊摟住了李雲聰的脖子,嘻嘻哈哈的跟獄警說道:「我們鬧著玩呢,沒啥事。」
「鬧著玩?鬧著玩把你打成豬頭臉?是不是在打架?」獄警問道。
張建尷尬一笑,趕緊搖頭,「沒有,沒有,真的沒有打架,不信你問他。」
張建晃了晃李雲聰,李雲聰冷冷一笑,望著獄警說道:「警官,真的沒有打,我剛才只是教訓一頭豬而已,教教他怎麼做人。」
獄警一聽,哈哈笑了起來,「李雲聰,以前聽說你在外面很厲害,沒想到到了監獄裡也這麼,知道上頭為什麼要把你跟張建關一起嗎?就是為了看看你倆誰厲害。」
獄警說著望向了張建,「張建啊張建,白瞎領導這麼看重你,沒想到你在監獄裡這幾年是白混了,連個新來的都搞不定。」
張建臉上一熱,頓覺掛不住面子了,尷尬的低下了頭。
「行了,李雲聰,你幫我賺了幾千塊,我就不追究你什麼責任了。」獄警走上前來,笑著拍了拍李雲聰的肩膀,「帶著你的兄弟馬上離開。」
李雲聰笑著點了點頭,「謝了長官。」
旋即招了招手,眾小弟跟著李雲聰離開了。
趙爽跟在李雲聰身後,奇怪的問道,「聰哥,陳警官怎麼說你幫他賺了幾千塊呢?難道你們認識?」
李雲聰笑著搖了搖頭,「你怎麼可能認識他?八成是他在拿我下賭。」
聽了李雲聰的解釋,趙爽才恍然醒悟了過來,「我靠,連監獄裡都這麼黑,居然還拿犯人賭拳,靠!」
傍晚,李雲聰坐在鐵窗邊,望著天空那輪皎潔的彎月,看得出神。
而趙爽和高強的臉色卻很陰沉,心情很沉重,因為還有半個月就要到李雲聰的最終審判了,如果審判結果定下來的話,李雲聰很有可能會被判死刑,這半個月也許就是他們兄弟相處的最後一段日子了。
看著離別的日子日漸臨近,趙爽的心情十分沉重。
「聰哥,馬上就到開庭的日子了,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趙爽奇怪的問道。
別人在聽到自己死期的時候,通常情緒會很低迷,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甚至會大哭大叫,需要獄警專門來做心理輔導,勸你怎麼安心的去死,但是,李雲聰卻顯得很特別,在他聽說自己很有可能會被判死刑的時候,卻一臉的淡定從容,一點懼怕的樣子都沒有。
「為什麼要緊張呢?」李雲聰笑了笑問道。
「聰哥,難道你不怕死嗎?」趙爽奇怪的問道。
「怕不怕死有什麼用?怕死的人會死,不怕死的人也會死,所以,我不怕!」李雲聰淡然的笑道,好像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聰哥,最後這段日子裡,如果你還有什麼話想說,或者有什麼事情沒來得及做,就告訴我跟強子,我們一定幫你完成心願。」趙爽說道,一旁的高強也狠狠點了點頭。
李雲聰掃了兩人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家人都死光了,外面也無親無故,沒什麼事情要你們做,只是,有句話想要你們替我轉達。」
「什麼話?」趙爽忙問道。
「告訴小然,我很愛她,這輩子愛上她,我無怨無悔。」李雲聰此話一齣,趙爽和高強都是一愣,奇怪的對視了一眼,沒想到生死攸關的時候,李雲聰居然還在想著姬然。
「聰哥,如果是姬然出賣了你的話,你還會這麼說嗎?」趙爽皺著眉頭問道。
李雲聰搖了搖頭,「她不會出賣我的,即便真的是她出賣了我,我也不怪她,因為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小然是無辜的。」
趙爽聽李雲聰這樣說,很是感動,輕輕點了點頭,「好吧,聰哥,我一定會把這句話帶給她的。」
李雲聰點了點頭,再次望向了鐵窗外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