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安靜的等待著,冥抬起一雙複雜的眸子望向黑茫茫的天空,魔界的天空,永遠都只有黑色。
?「終於回來了啊。」奇洛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果然無論在哪裡,都沒有生他養他的魔界好。
?饕餮也是一臉的感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此話一齣,頓時換來奇洛的白眼,就連冥都鄙視的看了饕餮一眼。
?饕餮頓覺羞愧不已,低下頭去,呸呸呸,他們魔界才不是什麼狗窩,是天地間最好的地方!
?「走吧。」冥淡淡的道,聲音極具了冷漠,抬腳向前走去。
?奇洛聳了聳肩,跟上冥的腳步。
?饕餮沉思片刻,忽然冷酷的笑了笑,三人的身影在暗沉的大地中顯得格外冰冷。
?原本已經安靜了上萬年的魔界,又會因為他們的歸來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高大的城池出現在了宮夙煙面前。
?黑幽幽的城池屹立在暗沉的天地間,如藏於暗處伺機而動的猛虎,與人類城池的安靜不同,這裡人聲鼎沸,隔的老遠便聽到裡面男男女女的歡笑聲,縱情聲色極盡狂妄,就像是現代社會的不夜城。
?城牆上根本沒有士兵看守,所有人都到城中去玩樂了。其實看守什麼的也沒這個必要,魔界被封印後,既無法出去,外人也無法進來。
?人族和魔界通道解封的事情,還沒有太多魔族知道。
?魔族的散漫,是天下皆知的。
?但是隻要到了關鍵時候,他們便會立刻嚴陣以待,迅速的團結起來對抗外敵。就像是一把看似蒙塵的寶劍,只要經過血的洗禮,依舊會重振雄風。
?宮夙煙雙手抱胸,她已經在荒原上徒步跋涉了一天,卻絲毫沒有疲憊之意,一雙血紅的眸子散發著瑩瑩冷光,霎那間光芒流轉,煞是好看。
??宮夙煙的周圍還是雜亂的草地,暗沉的天空和漆黑的大地相映成色,這裡的天似乎永遠不會亮起來一樣,有時壓抑的令人窒息。
?背後忽然有極輕的腳步聲響起,宮夙煙眯了眯眼,耳朵捕捉到了有人靠近的聲音,不過她並沒有感覺到殺氣,想來那人也只是過來看看,所以她只是靜靜的站著,裝作沒有發現他一樣。
?那腳步聲停了下來,一個低沉暗啞的好聽男聲在她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疑惑:「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宮夙煙頓了頓,隨即緩慢的轉過身來,安靜的與男子淡紫色的眸子對視。
?這人生著一副極好的面孔,想來是魔族天生都俊美無比,這人也是容顏如玉,幾縷黑色的髮絲從他的耳邊垂下,一身紫衣俊美風流,兩條強壯有力的腿裸露在空氣外,紫色衣衫堪堪遮住男子的重點部位,淡紫色的眼眸隱藏在碎髮之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
?原來還是個城主。宮夙煙低下頭,心裡微微一動。
?觸及她平淡的目光,男子微微一驚,詫異開口:「你的眼睛……」?
?紅色,是最為尊貴的顏色。
?宮夙煙怔了怔,忽然想起若羽之前囑咐自己的話,抿唇不語。
?「怎麼不說話?」男子在看到她紅色的眼眸後,態度也變得尊敬了幾分,不過他還是對這個看似年幼的魔族少女充滿了好奇。
?隨著男子的靠近,宮夙煙將自己身上的神族氣息收斂了個乾淨,她轉過頭,指了指這座城池:「這座城叫什麼?」
?出口的女聲不是他一般聽到的魅惑誘人,反而有一種別樣的清冷。
?清冷?這個詞可是不該在魔族身上出現的。
?男子怔了怔,隨即輕笑起來:「原來你會說話。」
?宮夙煙不著痕跡的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啞巴,當然會說話。
?「這是鬼城,」男子好心的為她解決了疑問,隨即輕挑了眉眼,「你要進去?」
?「嗯。」宮夙煙點點頭,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
?「我可以帶你進去,不過我問你什麼你可都要告訴我。」男子笑了笑,嘴角的笑容邪魅無比,他抬起手勾起宮夙煙的下巴,兩張面孔湊的極近。
?宮夙煙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她現在的長相在魔族裡只能算一般,她相信這個應該是鬼城城主的男子不會看上自己,他現在的做法純粹是為了好玩而已。
?「有趣的小東西。」男子低低一笑,指尖在宮夙煙清秀的小臉的流連,宮夙煙皺了皺眉,後退一步打掉了男子的手。
?她倒不是怕男子碰她的臉,她只怕他把若羽給她易容的脂粉弄掉了。
?男子倒也不介意,聳聳肩,笑的跟朵花兒似的:「你是新生的魔族?看你的樣子應該也不會超過兩百歲吧?」
?魔族普遍壽命長久,活得久的可以活到幾千歲,稍微弱一點的七八百歲沒問題,像宮夙煙這種稚嫩無比的,他倒是第一次見。當然,冥是魔君自然除外。
?魔族有多久沒有過新生兒了?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宮夙煙眨了眨眼,兩百歲?她若是告訴眼前這個笑的風流倜儻的男人自己不過十幾歲,他會不會驚得把下巴都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