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迷濛的天地好似永遠沒有盡頭,暗黑色的大地上飄浮著縷縷淡淡的黑氣,妖嬈華麗的花朵在這裡綻放,已經枯萎了的大樹強自支撐著枯朽的樹幹,黑色的樹枝向四周蜿蜒,怨靈一般的不甘,臨死前也不放棄吞噬世界。
?這是一片望不盡的平原,凹凸不平的大地上遍佈著詭異而叫不出名的植物,像是被遺棄的世界,在這裡,沒有光明,沒有希望,沒有快樂,只有數不盡的黑暗,深入骨髓,吞噬靈魂。好似在這裡待久一點,你便會徹底沉淪落入地獄。
?一棵枯木之下,躺著一抹白衣勝雪的身影。
?那是一個大約十幾歲的少女,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若有若無的顫動著,精緻冷豔的眉眼帶著一股清華之氣,膚如凝脂,眉目如畫。
?她只是靜靜的躺在那裡,自有一種神聖高貴不可褻瀆的氣勢,凌駕於天地萬物之上的聖潔,猶如天上的九天玄女,踏著虛空飛身而來,落入此地休息片刻。
?一片黑色的枯葉飄飄蕩蕩的從樹枝脫落,輕巧的落到了那少女的臉上。
?少女輕輕的睜開眼,眼底的清冷倨傲是這天地唯一存在的光。
?這少女,自然就是宮夙煙。
?她向魔族男子打聽了魔界通道的下落,孤身一人便飛躍進了通道,隨即整個人都失去了神智,至於昏迷了多久,她也不知道。
?宮夙煙單手撐地坐起,微微皺起眉,目光審視著這片陌生的大地。
?魔族自從被封印後,心裡一直很仇視人族和神族,好在她現在還處於比較偏遠的地區,沒什麼人走動。若是她就這個樣子進入城池,妥妥的會被千刀萬剮,到時候黑淵花都找不到了。
?宮夙煙蹙眉沉思,她必須要給自己換一副打扮才行,但是這眼睛……魔族裡好像沒有人是紅色的眼睛吧?
?「主子在憂心?」清冷的女聲忽然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宮夙煙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若羽的聲音。
?她記得妖月口不擇言曾經提到過,若羽以前是魔族的人。
?「若羽,你可有辦法?」宮夙煙低聲詢問,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
?「主子只需換一身衣服和改變一下氣息就行了,魔族張狂邪氣,行事果決狠戾,決不會擁有主子這般乾淨清冷的氣息,至於眼睛……魔族的瞳孔雖然大多數是紫色,但有些也是紅色,這種魔族是血統高貴的象徵,除了冥大人的深紫色外,便是這種血紅眸子最為高貴了。」
?宮夙煙有些不解:「眼睛還分高貴?」
?若羽笑了笑,解釋道:「瞳孔的顏色也是血統高貴的象徵,血紅色眸子的魔族與其他魔族不同,他們都是與歷代魔君多多少少有過聯絡,才被賜予這樣一雙不同的眼睛,代表他們特殊的地位,碰到紅色眸子的魔族,無論是誰也總是要尊敬幾分的。」
?「所以說……是冥在我身上留下了他的氣息?」
?「不,應該是冥大人在主子體內待的久了,魔氣已經融入主子的骨血,冥大人的魔氣是整個魔界最為純淨濃厚的,也是最高貴的。原本魔氣是被封印壓制,可是後來主子神族血脈覺醒,封印能夠壓制冥大人,卻不能壓制主子,所以這一變化才逐漸顯露出來。」
?宮夙煙聽的有些懵懂,她的眼睛變成紅色她也沒有在意,以為這只是神族血脈覺醒後的身體變化,可是沒想到居然是冥的魔氣幫了她這麼大的忙。
?有了這雙紅色的眸子,她在魔界會方便很多。
?白光一閃,若羽現身出來,幫宮夙煙喬裝打扮起來,她一邊撕裂宮夙煙腰間的白衣,一邊淡淡的解釋著:「魔族女子大多放蕩不羈,妖嬈美麗,比起人類有很大的不同,所以主子需要……穿的清涼一些,不然會惹人懷疑。」
?若羽邊說邊用眼睛瞥了瞥宮夙煙,怕她無法接受,好在宮夙煙面容很平靜,根本沒有什麼波動。
?人類女子,能夠這麼平靜的拋棄自己一直以來遵守的習俗,不說拋頭露面,就是露出細腰也是不願的,可是宮夙煙就這麼平靜的接受了,好像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事一般。
?而實際上,這對宮夙煙真的不算什麼。
?前世待在組織的時候,她必須要利用美色去勾引那些人,然後擊殺他們完成任務,別說你這小小的衣服了,她連比基尼都穿過,自然覺得不算什麼。
?但看在若羽眼裡,就是宮夙煙大義凜然的要為冥犧牲,心裡有些許動容。
?若羽低下頭,巧妙的將宮夙煙身上的白衣變成了一條長裙,露出天鵝般優美光滑的脖頸,纖細如玉的手臂,還露出了光滑如玉,膚如凝脂的白色脊背,晶瑩的皮膚在暗黑的天地間彷彿發著光。
?若羽轉過身向遠處走去,回來時手中已經拿了一朵開的妖豔的玫瑰,只是那玫瑰卻是黑色。
?魔族中人不愛脂粉,但她們也有自己的打扮方法。
?若羽輕輕的扯下一片花瓣,將黑玫瑰小心的別在了宮夙煙的耳後,然後指尖運起靈力,那黑玫瑰花瓣竟然霎那間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