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拼命的努力向前卻還是無法保護他們?!
?漫天的血雨灑下,那抹白衣聖潔,從來不染纖塵的身影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空中落下,白衣獵獵飛揚,他如墨的黑髮胡亂飛舞著,他的白衣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跡。
?宮夙煙抬起眼,木木的看著那白衣身影飄落,那麼決絕,徹底的從她生命中抹去他最後存在的痕跡。
?她低低的笑了起來,血液極速的流動著,整個身體都燥熱了起來,她嘲諷悲傷的笑聲在每個人的耳邊迴響,那麼淒涼那麼絕望,可是她的身上就好像燃起了一團火焰,她原本墨黑的眸子泛起了血紅色,如同紅寶石一樣璀璨的發著淡淡光輝,明眸流轉美到極致。
?一股強大的神聖之力從她的身體內爆發出來,霎那間那道白色光芒衝破了暗沉的天色衝破了血雨,就像是生生的從烏雲中撕開了一道裂縫,一道聖潔的光照射在靜靜的跪著的她身上,她微微勾起唇瓣,噙著冰冷的殺意。
?所有人都驚得屏住了呼吸,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跪在光芒中的女子,她原本殘缺的容顏正在一點一點被修復,疤痕遍佈而顯得猙獰的小臉上流淌著晶瑩剔透的光,傷疤逐漸淡去,如蛻皮一般從她的臉上脫落,露出雞蛋般光滑的皮膚。
?她微微抬起頭,她的眉眼正在一點一點的變化著,變的更精緻了,多了幾分飄渺不可捉摸的感覺,聖潔的氣息從她低垂的眸子裡顯露出來,因為戰鬥而殘缺的紅衣不知何時變成了淡漠的白衣,總的一句話,就是整個人多了幾分神族的感覺。
?在溫陌的身子即將落到地上摔得血肉模糊的那一刻,宮夙煙輕輕一揚手揮出一道氣線,溫陌的身子便飛入了她的懷裡。
?她垂下眼,輕輕地將溫陌的屍體抱起,轉而交給了無笙。
?無笙沉默的接過,這一刻,沒有人說話,任誰也看得出,宮夙煙的神族血脈已經覺醒。
?她微微仰起頭,那雙血紅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半空中的昀寂,嘴角噙著冰冷的笑意。
?明明是那樣燦爛的笑容,可是昀寂忽然覺得冷到了心裡。
?宮夙煙踏著虛空走向昀寂,每走一步,腳下的空氣瞬間被凍住,輕微的冰裂聲在天地間響起,那少女一身白衣走來,眉眼精緻如畫,似水的血眸泛著淡淡光澤,長而及地的長髮垂散在她的身後,冰清玉潔,高貴的只能讓人仰望。
?可是誰也無法忽視她身上那股濃重的殺氣。
?冥被饕餮扶著,那雙深紫色的眼眸瞳孔微縮,妖嬈魅惑的容顏上閃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煙兒……」低低的呢喃聲被吹散在空中,帶著那人無奈的蒼涼。
?宮夙煙置若罔聞,目光始終放在昀寂身上,她抬起下巴,紅唇輕啟,清冷帶著殺意的聲音緩慢的流淌:「血債血償。」
?昀寂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斬月,他死死的盯著宮夙煙,下一秒那人白衣如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然後背後傳來凌厲的殺氣。
?他身子猛地繃緊,迅速的轉過身抬起手中的斬月去擋,對上宮夙煙冰冷嗜殺的眼,白羽紗和斬月相撞,竟然發出鋼鐵一般的聲音。
?手被震得發麻,昀寂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宮夙煙,明明幾分鐘前她還只是一個人類強者,怎麼現在實力至少翻漲了三倍?!
?白羽紗被灌注了神聖之力,瞬間變得堅硬如鐵。
?昀寂冷哼一聲,指尖迅速凝聚黑氣,他整個人被黑氣包圍在裡面,冰冷肅殺的眼神穿透黑氣直直的看著宮夙煙。
?宮夙煙面無表情,她掀了掀眼皮,白光自她的指尖發散而出,也將她密切的保護在裡面,黑氣根本近不得身。
?昀寂有些錯愕,要知道他的黑氣,可是隻有光明神這種級別的神才能抵擋的啊。
?她抬起另一隻手,在昀寂呆怔的目光中,纖細的食指輕盈的轉著圈,黑氣從她指尖溢位,立刻轉成了一個強大而又詭異的黑色漩渦。
?左手光明,右手黑暗。
?芊芊玉手,扭轉乾坤。
?宮夙煙是水無月和光明神的女兒,繼承了神聖之力和靈力,更是有著從古至今只有一個人擁有過的吞噬,冥又在她的身體內寄居了這麼久,自然而然儲藏了一些魔氣。
?她是光明和黑暗的雙重使用者,集聖潔和妖嬈為一體,冰冷和嗜殺同在,這世界只有一個宮夙煙,無人能夠複製,也無人能夠模仿。
?昀寂徹底呆住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矛盾的存在。
?宮夙煙卻不給他反應過來的時間,指尖微動,吞噬和神聖之力便齊齊向昀寂攻去,捲起凌厲的煞氣。
?那雙血紅的眸子裡毫無表情,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字:殺!
?她要眼前這個人為溫陌陪葬,管他是異界之主還是玉皇大帝,他必死無疑。
?想起溫陌染血的身影,宮夙煙眼中冰冷更甚,下手狠絕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