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 激吻

「你威脅我?」鬼無情微微眯起了眼,普天之地,還沒有人敢威脅他。

「我夜子洲不過是一個殘廢,哪裡敢威脅名震天下的神醫鬼無情?」夜子洲嘲諷的笑了笑,「我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

找不到紅塵笑,就拿不到生骨花。

鬼無情一雙黑色的鳳眸風起雲湧,鋪天蓋地的黑暗在那雙冰冷的眸子裡襲來。

紅塵笑確實很稀少,他手中僅有一株,這株還是十年前他初次進那個神秘的地方時,他的師父送給他的。

他倒不是捨不得拿出來換生骨花,只是要治好宮夙煙的眼睛,也是需要紅塵笑做藥引的。

紅塵笑比起生骨花,無疑是生骨花要難尋一些。

鬼無情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夜子洲,聲音愈發冷漠:「好,我會把紅塵笑給你,但是你的腿治好差不多需要一個月,你必須先將生骨花交給我。」

宮夙煙的眼睛不能拖,拖的越久,就多一份危險。

鬼無情很清楚,如果宮夙煙的眼睛現在不治好,那麼以後想要治好就難了。

「不行。」

夜子洲慢條斯理的開口。

鬼無情努力的壓制下心中的怒氣:「為什麼?」

「我的腿一日不好,你便休想拿到生骨花。」

鬼無情的太陽穴猛烈的跳動了兩下,一張俊秀的容顏氣的鐵青。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隨便。」

鬼無情恨恨的咬牙,拂袖而去。

對於夜子洲,你絕對不能跟他來硬的,你強他更強,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說的就是他這種人,你只能滿足他的要求,否則就算你殺他全家老小,他也不會眨一眨眼睛。

雍容華貴的三王爺府上,一個紅衣孤寂的身影悄然而坐,夜風揚起他嗜血如紅的衣角,襯著那張如玉般的容顏,冷漠異常。

往日里嬉笑的神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陌生感。

褪去了面具,真實的面目終於暴露在月光下。

也許每個人都戴著面具,只是不願意輕易的展露於人前,他們的喜怒哀樂,都只是自己最理想的狀態,而真正的自己,卻被死死的束縛在身體裡,歇斯底里的咆哮著,或喜或悲,或軟弱或兇狠。

你有試過遮住自己的情緒的時候嗎?

有的時候,在眾人眼前的那個逗逼搞笑的你也許並不是真正的你,只有等你自己一個人安靜下來,那才是真正的你。

鬼無情一直記得,他剛入師門那天,師父就意味深長的告訴過他,對於醫者來說,也許孤獨,才是最好的狀態。

這麼多年過去了,鬼無情一直不解,直到後來他才明白,師父為什麼這麼說。

為人醫者,心境必須平和,不能被凡塵俗世所擾,心中一旦有了雜念,那麼就無法精準的掌握藥材的分量,而用錯藥的結果無疑是很可怕的。

這是一個醫者最大的忌諱,就像是當代醫生拿手術刀的手不能抖一樣。

孤獨,可以幫助你遠離人群,更好的沉浸在醫學的世界。

鬼無情深吸口氣,站起身,紅色的衣襬獵獵作響。

他足尖輕點,便消失於夜幕中。

陰沉的夜色下,宮夙煙懶懶的躺在冥的懷裡,經過幾日的磨合,對於冥時不時的擁抱,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卿雲幾人更是見怪不怪,一個個非常識時務的轉身走出屋子。

冥正在給宮夙煙講著以前魔族的趣事,他的聲音低沉溫潤,好聽無比。

屋子裡燃著暖爐,熱烘烘的空氣將宮夙煙的小臉都染上一層粉色。

冥將她抱在懷裡,下巴磨砂著她的頭頂,就這樣靜靜的抱著,誰也不說話,卻覺得無比的安心。

她本就不用怕,有他在身邊,即便是死,也沒什麼好怕的。

「無邪。」宮夙煙張口,輕輕的喚道。

「嗯?」

冥閉著的眼睛睜開,幽深的紫色像是要將人吸進去一般。

「重振魔族,會不會很難。」

冥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會。」

他消失了一萬年,魔族怕是早已選出新的魔君,魔族的競爭就是如此的激烈,舊的王死去,新的王上臺,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他不敢保證,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的親信還剩下多少。

重回巔峰,並不是恢復實力那麼簡單的,他還要拿回他失掉的人心。

魔族敗在神族和人族手裡,本就是一個恥辱。

而冥如今愛上了宮夙煙,若她只是一個人類女子也就罷了,可偏偏她還擁有光明神的血脈,若是進去魔族,被撕成碎片都是輕的。

冥跟宮夙煙在一起,是絕對被反對的事,這也是為什麼光明神不同意兩人在一起的原因,他知道,他們未來的路會走的很艱辛,而他不願意讓宮夙煙如此的辛苦。

可是宮夙煙的固執超乎了他的想像,而且他自身難保,也無暇顧及。